可以这样说,在这次人员调动中,万岁师最舒服的两个部门,就是直属部门——师侦察营,以及师警卫营。
原因有两个。
第一,陈鹤当参谋长后,没有去视察过这两个部门。一次都没有。别说视察了,连路过都没路过,连问都没问过,连电话都没打过一个。就好像这两个营根本不存在一样。
第二,没有人员调动。名单上翻了又翻,找了又找,看了又看,侦察营和警卫营,一个人都没动。原封不动,整整齐齐,该干嘛还干嘛,跟以前一模一样。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三个主力团那边,到处都是炸窝一般的调动,人心惶惶,鸡飞狗跳。这边两个营,安安静静,岁月静好,跟没事人一样。别人忙得脚打后脑勺,他们闲得在营区里晒太阳。
但此刻,看着三个主力团闹成那样,两个没有动静的营主官,也诧异了。
师部大院后面的小凉亭里,两个营长碰头了。
师侦察营的营长叫牛犇,个子不高,壮得像头牛,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鼻子圆圆的,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像一颗长了四肢的炮弹。警卫营的营长叫齐天,瘦高个,胳膊长腿长,站那儿像根竹竿,风一吹都怕他折了。
两个人坐在凉亭的石凳上,中间隔着一张石桌。石桌上面刻着棋盘,但没人下棋,上面落了一层灰。
牛犇先开口了,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音。
“老齐,你说新来的参谋长,一直没有动我们两个营,什么情况?”
齐天摸了摸下巴,又摸了摸下巴,再摸了摸下巴,摸了好几遍,想了半天,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母鸡啊——”
他摇了摇头。
“我每天都在准备,做方案,写报告,等着他来视察。结果呢?人家不来。我办公室里的汇报材料都堆了这么厚了。”
牛犇比划了一下,手指头张开,差不多有一拃厚。
他叹了口气,往石桌上一趴,脸贴在冰凉的石面上,腮帮子被压得变了形,一脸的郁闷。
“我都准备好了,他倒不来了。你说气不气人?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齐天歪着头想了想,又摸了摸下巴,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一思考就摸下巴。
“是不是对我们两个特殊的部门,不感兴趣?或者说……他忘了?”
“母鸡啊!”
牛犇抬起头,声音大了几分。
“别说参谋长了,师长也不来了。以前经常来,三天两头往我们营跑,有时候一周来三四次,比回他自己家还勤。现在呢?影子都见不着,连个电话都没有。”
两个人一起郁闷了。
一个趴着,一个靠着,谁都不说话,谁也不看谁。
风吹过来,凉亭旁边的树叶沙沙响,有几片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石桌上,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
沉默了十几秒,二十秒,半分钟。
“你说,会不会是——”
齐天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凉亭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啪嗒”,步子又快又碎,踩在水泥路面上,声音很脆。
侦察营的通讯员跑过来了,气喘吁吁的,脸都跑红了,额头上全是汗,帽子歪到了一边,也顾不上扶。
“营长!营长!”
牛犇一下子坐直了,屁股像装了弹簧。
“陈参谋来了!陈参谋来了!”
通讯员手指着营部的方向,上气不接下气,弯着腰喘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卧槽!”
牛犇一下子从石凳上弹起来了,速度快得像被电击了一样。他的眼睛亮了,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脸上的郁闷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期待。
“这回轮到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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