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了整军装,拉了拉衣领,把扣子从上到下扣了一遍,拍了拍袖子,又拍了拍肩膀,转了一圈,低头看了看鞋,确认自己穿戴整齐。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齐天,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有点得意,有点炫耀,还有点“你看你被抛弃了吧”的意思,眉毛往上挑着,嘴角往上翘着,整个人容光焕发。
“老齐,我先走了啊。侦察营那边有正事。”
齐天坐在石凳上,整个人愣住了,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
他的嘴微微张着,眼睛直直地看着牛犇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失落,有羡慕,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牛犇已经跑出去了,步子又大又快,鞋底踩在地上啪啪响,一边跑一边回头喊了一句,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别羡慕啊,老齐!”
齐天愣在那里,彻底被抛弃了。
侦察营都去了,警卫营不来了吗?
他坐在石凳上,半天没动,像一尊雕塑。风吹过来,他的衣角飘了飘,头发也飘了飘,整个人像一棵被遗忘在田里的稻草人,孤零零的,没人管没人问。
此刻,侦察营那边,已经炸开了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参谋长来了,参谋长来侦察营了!
“终于来了!”
“我们毕竟是直属,特殊部门,排在后面也正常。”
“对对对,压轴的都在最后嘛,好饭不怕晚。”
“我觉得参谋长肯定有什么好处带来。”
“你说会不会给我们营配新装备?”
“有可能!三个团都动了,总得给我们点甜头吧?”
“别想了,先看看再说,别高兴太早。”
“参谋长人呢?到哪儿了?”
“在营部那边,营长已经过去了。”
“走走走,去看看,别错过了。”
几个连长、排长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脸上全是兴奋,眼睛里全是期待,像一群等着发糖果的孩子。
有人踮着脚尖往营部的方向看,有人趴在窗户上往外瞧,有人干脆跑出去站在走廊上等着。
牛犇赶回来后,立刻看到陈鹤等在办公室门口了。
陈鹤站在那里,军装笔挺,帽子戴得端端正正,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手里没拿东西,身后也没跟人,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松树。
牛犇赶紧跑过去,立正,敬礼,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首长辛苦了!感谢来视察我们侦察营!请你做出指示!”
他的声音很大,很响亮,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热情,在走廊里嗡嗡回响。他的眼睛里全是期待,嘴角往上翘着,胸脯挺得高高的,整个人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尾巴都快摇起来了。
说完,他站在那里,非常期待。
他等着陈鹤开口,等着陈鹤问问题,等着陈鹤看汇报材料,等着陈鹤做指示。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材料在桌上,数据在脑子里,方案在文件夹里,随时可以拿出来。
陈鹤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变化,脸上淡淡的,像一潭死水,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
他板着手,就是那种双手背在身后的姿势,很随意,很放松,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就看看。”
牛犇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看看,不用兴奋,也不用紧张。”
陈鹤说完,迈步走进了营部,其实,他的脑海还停留在与媳妇的激情视频之中,媳妇说了,等去国外,她可以解锁一些字母,奖励他晋升少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