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玉璧你随身放好,不必给祖父,祖父那里,我另有安排。”
她把玉璧递过去。
“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困境,让祖父滴三滴血在玉璧上。”
她顿了顿。
“只需坚持三日,我必然赶到。”
王成双手接过玉璧,掌心感受到玉璧的温热,刚才压在胸口的顿闷悄然消散。
他退后一步,俯身长拜。
“属下遵命。”
王清夷垂首看着他把木匣和玉璧仔细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
今日天幕难得澄澈,薄云似金纱轻笼,暖阳不急不燥,晒得人微暖。
“好了,先这般吧,你回去准备吧。”
语毕,她转身回了书房,继续研究舆图。
未到午时,张娘子便轻叩书房门。
“郡主,国公爷让您去前厅用膳,衡大人和杨大人都在。”
王清夷伏在案前看舆图,闻言抬头。
“我知道了,你先去回话,我待会儿就到。”
“是,郡主。”
张娘子躬身退了出去。
王清夷缓缓起身,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这件家常的素色襦裙,吩咐道。
“蔷薇,给我更衣。”
“是!”
蔷薇转身回了内室。
“郡主,这件绛紫色襦裙可好?”
她捧出一件半旧襦裙,领口绣着云纹,素雅得很。
“就这件。”
王清夷点头。
待她走进前厅。
姬国公与衡祺三人,已经坐下。
姬国公坐在主位,右手边空了一位,应是留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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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祺与杨明远坐在姬国公左手边。
衡祺面前的茶盏已空,显然来时不短。
“希夷来了!”
姬国公见她进门,面上浮起笑意。
“快,快,入座。”
他侧头吩咐王峰。
“还不吩咐下去,给郡主摆箸。”
“是。”
王峰躬身,挥手示意候在一旁的婢女摆箸、上菜。
婢女们上前将餐食一样样摆放在王清夷面前的案几。
王清夷缓缓落座,抬眸看向姬国公。
姬国公此时的脸色比早晨好看些,眉宇间的阴郁散了大半。
只是看她的目光里,多了一层难以言述的复杂之色。
他这孙女自从离了上京,送回去的家书,尽是岁月静好。
若不是刚才衡祺坦言,他哪里会知道,这杭州城竟暗藏危机。
“希夷。”
姬国公语气沉重。
“你让王成跟我去河南府,你身边没人又该如何?还是让王成留下,我身边人手足够。”
王清夷面上露出一抹清淡笑意。
“还是让王统领跟着祖父,王统领跟着我这两年,对阵法符咒的异动见得多,比其他护卫反应要及时,有些事寻常护卫察觉不到,他可以,有他跟着祖父,就少一分风险,毕竟…………。”
后面的话未尽,可姬国公明白。
他想起上午在书房里,衡祺和杨明远你一言我一语,把这几个月,希夷在杭州府的事说了个透。
官道上十二卫的截杀,针对葛大人的陷害,以及杭州城的阵法,还有陈雨生在钱塘遭遇的伏击。
桩桩件件,无不惊心动魄。
换一人,只一件便是万劫不复。
衡祺说得仔细,连那些他看不懂的阵法,都尽力描摹。
姬国公端坐在书房,听了整整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