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需要确认一下,这个搞出巨大动静、被树立为改革典型的江振邦,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且愿不愿意成为真正的“自己人”。
如果江振邦表现得好,又愿意拜入门下,之后就是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反之,如果双方话不投机,那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绊子可能就会悄无声息地伸过来。
江振邦顿时感觉这顿即将到来的晚饭,怕是有点硌牙。
这次,他可能要主动暴露自己已经彻底站队方清源的事实了,穆新光的靠山虽然很大,但还不够硬,不足以让他改换门庭。
但怎么才能委婉地拒绝穆新光和刘楷的招揽,又不伤了彼此的和气,甚至还能借上力呢?
江振邦心中犯难,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笑容愈发灿烂:“一定一定,这个罪我得赔,这个客我得请!我看就今天吧,之前我跟刘组长就约好了……”
说完,他看向穆新光:“穆省,您方便吗?咱们一起?”
穆新光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点头道:“可以,不过现在时间还早,才四点多,直接吃饭有点尴尬。你这个东道主有什么安排没有?”
江振邦笑道:“那可太多了。兴宁虽小,能玩的不少。咱们可以去茶楼喝喝茶、吃些糕点,那是我家亲戚开的,清静、私密,还可以打扑克、玩麻将,放松放松。”
“要是嫌闷呢,咱就去古城逛逛街,感受一下风土人情。要么去爬山登高,或者去海边,找个船出海钓鱼,晚上把自己钓上来的鱼直接炖了,美得很。”
这几个选项,涵盖了静、动、野三种风格。
穆新光和刘楷对视一眼,似乎都来了点兴趣。
刘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吟道:“钓鱼就算了,时间来不及,还得换衣服,折腾。”
微微一顿,刘凯看向穆新光问:“爬山还是去喝茶?”
穆新光没什么犹豫地说:“喝茶吧,节省一点体力。”
“你们在这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一个浑厚的嗓音突然从侧后方传来。
几人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副省长罗少康,笑吟吟地从礼堂的大门里走出来。
穆新光眼皮微微一跳,但脸上笑容不变:“罗省长,你怎么才出来呢?”
救星,我的救星来了!
江振邦忽然笑了,仿佛看到了亲人一样,快走两步,一把拽住了罗少康的胳膊,走到了二人身前:“领导,您来的正是时候啊!”
“我想跟刘组长和穆省一起去喝口茶,汇报一下工作,等会再吃顿晚饭……我刚准备拿出手机给您打电话请示呢,您有没有时间?!如果有,一定要来压阵啊!”
罗少康被江振邦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
明天祝副总就来了,你们私下吃什么饭?
罗少康心中感觉有点不对,再看向穆新光和刘楷。
见二人表情似乎有些微妙,他心中隐有所悟,试探道:“刘组长、穆省,你们这是?”
你们这是在挖墙脚不成吗?
穆新光解释:“之前振邦一直在奉阳忙,没和刘组长见过面。这次碰上了,振邦非说要尽地主之谊,给刘组长赔罪再表达一下感激之情,我这是被他拉着来作陪的。”
罗少康哦了一声,拍拍江振邦的手背,哈哈一笑:“那振邦你是得赔罪,刘组长这段时间辛苦的很,算上我一个怎么样?我也要敬刘组长几杯才行。”
刘楷深深看了一眼江振邦,笑着点头:“罗省长这叫什么话?有您这位分管工业的领导在场,我们的工作交流才更有底气嘛,求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