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声被霍元甲扶起,霍元甲向两个徒弟,垂下虎头:“师父对不起你们,今夜之后再无此等事。”
陈真很大度喊道:“师父,我原谅你了,你得向傅哥好好学学,争取下次不要再犯这种错误。”
霍元甲有些羞愧。
傅斩眯着眼,给陈真一脚。
这徒儿不要也罢。
恰如风雪山神庙后的林冲反宋之心坚定无比,当霍元甲决定破牢而出时,他也已经走上另一条路。
“小斩,接下来是什么章程?”
傅斩沉吟两息:“霍兄,外面乱成一锅粥,具体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不如让陈真、振声回雨花巷保护武馆、医馆和邻里。”
“你和我,便在日租界,闹上一闹。”
“王宝元的后台是日本人,咱们先打主人,再去宰狗。”
“你看如何?”
霍元甲在杀人方面,与傅斩相比,完全就是个后辈,经验严重不足。
“我听你的,既然要杀,杀的越多越好。”
傅斩面上浮现癫狂的狰狞:“那是自然。”
陈真不想回去,想跟着傅斩、霍元甲,结果后脑勺挨了两巴掌就老实了。
二人回去的时候,遇到沙里飞,沙里飞得知傅斩、霍元甲刚离开警察署,立刻加快步子,在距离警察署不远的地方赶上两人。
“小斩!”
沙里飞跑过来后,傅斩问:“弄清楚了吗?”
沙里飞惨然一笑。
“根本弄不清楚。”
“第一把火是沙燕放的,她烧起武馆后院的厕所,又点燃几挂年炮。”
“然后...然后津门沸腾似的,立刻炸开了锅。”
“到处是烟火,是炸响,什么人都有,有洋人驻军,有帮会流氓、有绿营官军、有义和拳,还不止一支义和...反正哪哪儿都在放火厮杀。”
“整个津门,乱成了一锅粥。”
.......
时间往前倒半个时辰。
张策、李存义两人暗中串联的义和拳义士,一直暗中紧锣密鼓准备起义。
张策有臂圣之称,他和孙禄堂十分要好,他从孙禄堂处得知王五的行动,一时心神荡漾,便决定也参与其中,他是直隶人,在京学艺,对津门比较熟悉,把起义地方定在了津门。
张策打小习练家传戳脚、二郎拳、黑虎拳等,后遇神秘游僧,学会五猴通臂拳,后来又学太极。
为了练拳他时刻穿着百斤铁鞋,百斤铁甲。
后来拳术大成,合百家之长,自己研究出了五行通臂拳,这拳法至刚至猛,连孙禄堂都称赞不已。
有名气、有实力,他很轻易拉起一支队伍。
在津门活动的时候,他意外得到一个绝密消息,万通镖局镖师尚云祥陷在日租界,竟成为日本人的实验对象。
他立刻写信给尚云祥的师父,也是万通镖局的总镖头李存义。
李存义同样是一代宗师,精于形意拳与八卦掌,以刀术闻名,做过两江总督督标把总,在战场厮杀过,后来在保定开办万通镖局。
他收到张策的书信,立刻赶赴津门,加入张策的队伍,既是灭洋,又是救徒。
起义一直筹备的很顺利。
他们准备的起义时间也就在最近几日。
但当今夜,炮竹爆鸣,火焰蒸腾时。
张策、李存义均看到天赐的良机,两人当即决定起义,连夜呼唤义士,泼油点火,年炮炸鸣。
他们左臂系黑布,自号铁臂团,喊着神助拳,义和团,扶清灭洋等口号,在李存义,张策带领下向洋人驻军发起袭杀。
李存义的刀法本来就在战场上磨练过,他再入战场,立刻化身杀戮利器。
一刀砍去,无论是否有护体炁障,都是一刀两截。
而张策卸下铁鞋、铁甲,双臂如鞭,力量极大,擦着就死,挨着就亡。
铁臂团在这两位大宗师的率领下,率先击溃前来灭火的法国驻军小队,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