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水也在一旁劝,“冬生啊,陈放那小子与咱们家还是离得远了点,再说了,大北是你亲堂弟,外人再机灵,终究靠不住。”
上次回来遭遇了土匪,还是陈三水救了他,陈冬生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但有些事终究不能只看情分。
“爷,三叔,这事是族里决定的,挑选的人肯定也都考虑过了,另外让大伯也跟着一起去,本来就是乘坐张家马车,人多不便,若是以后有其他好事,我肯定先紧着大北。”
陈老头冷哼一声,也没再说啥。
陈三水拍了拍冬生的肩膀,低声道:“你有你的难处,三叔明白,那就说好了,以后有好事别忘了你堂弟,说到底,咱们才是自家人。”
陈冬生点了点头,看着一院子的人,心中很清楚,有些事在一开始就得立好规矩,不能让他们仗着长辈的身份胡作非为,不然总有一天,肯定会惹出大祸。”
这个时代,注定了他无法回避家族的牵绊与责任,血脉相连既是助力,也会是阻力。
七月上旬,陈冬生一行人动身前往长沙府。
历经半个月,终于抵达长沙府。
他们算是来得早的这批了,可客栈已几乎住满,房价一天一个价,物价更是比永顺府贵了很多。
本来,张家说要给他们提供食宿,大多数人都拒绝了,毕竟占便宜的名声传出去不好听,且容易落下话柄。
这样一来,陈冬生与他们分开也就顺理成章了,想到了上次被陷害的事,陈冬生是真的怕王楚文再下黑手。
陈知勉跑了天,终于找到一家合适的客栈,离贡院不算太远。
“只是客房太贵了,所以……”陈知勉有些难以启齿。
“知勉叔,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给你要了一间柴房,我看了下,柴房收拾得干净,铺了新稻草,这天气也还算暖和,凑合住下没问题。”
陈冬生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住柴房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尤其是考试期间,不少考子都住柴房。
“那你们呢,可有住的地方?”
陈知勉笑着道:“柴房外有棚子,铺点干草就能睡,到时候有啥事你喊一声,我们都能听到。”
陈冬生想了想,道:“考试期间这样凑合着,等考完,我们还要待一段时间,知勉叔你有空可以去郊区看看有没有农家院子,要是价钱合适可以租下来。”
陈知勉松了口气,其实要柴房的时候他很担心陈冬生发怒,幸好他没生气。
陈大柱心里却有了其他想法,趁着陈知勉和陈放出去之后,找到陈冬生,开始抱怨了。
“冬生,我越想越觉得委屈,要是没休息好,影响了考试,那可就得不偿失了,陈知勉是不是故意的?”
“大伯,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儿子只是个童生,你都来考乡试了,说不定他心里不舒坦,又不好明着使坏,所以借着安排住宿为难你。你别看他平日里热情,心里指不定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