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大人,他状告礼部、翰林院、三法司,牵连五衙,真要呈上来?”
沈通政站起来,差点破口大骂娘,“不接也得接,他阵仗搞那么大,来了这么多人,要是不接如何向朝廷交代。”
“大人您都知道了?”
说起这事沈明便是一肚子火,科举舞弊的案子本来跟他们通政司无关,他还暗自庆幸忙里偷闲,不成想,上了个早朝而已,下朝在棋亭街就看到了告御状。
他能怎么办,紧赶慢赶,赶在他之前到了通政司,等着他上门。
“让你去就去,别磨蹭了。”
通政司的御状,半日就被呈送到了御前。
京城里发生的事自然瞒不过天子的耳目,尤其是无处不在的锦衣卫,陈冬生所作所为甚至连在礼部供述的证词,都被详细密报于御前。
元景皇帝直接下令,让内阁以及三法司主官即刻入宫议事。
一时间,京城里风云涌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乾清宫,元景皇帝背靠软榻,内阁大臣们与三法司主官跪伏在地。
元景皇帝看着他们,道:“科举为国之根本,今有人大闹通政司,状告五衙,尔等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无人敢言,一个个把头低垂,生怕触及天威。
元景帝冷笑一声:“你们啊,平日里在朝堂上吵个不停,恨不能把唾沫星子喷到朕脸上,如今出了事,反倒一个个哑巴了?”
底下一片求饶告罪声。
元景皇帝坐直了身子,目光过众人:“朕知道你们想什么,无非是觉得这状子荒唐,便想装聋作哑,可你们别忘了,天下士子的眼睛都盯着这场科举,朕若不查,岂不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
“人证在礼部险些丧命,喊冤喊到了通政司,让全城人都知晓了,朕命你们彻查科举舞弊案,受卷官、弥封官、胥吏、编号吏纷纷畏罪自杀,怎么,你们这么多人都查无头绪,还是你们不敢查。”
众官员纷纷叩首请罪。
元景皇帝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怒意更盛,却仍强压情绪,沉声道:“既如此,让苦主陈冬生进宫,朕要听他亲自说。”
半个时辰后,陈冬生被带到了乾清宫。
陈冬生见了礼之后,元景皇帝开口了,“你有何冤屈?”
陈冬生跪伏在地,只能听到天子威严的声音,以及众位大臣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臣陈冬生,状告五衙疏忽职守,科举舞弊乃国之大患,而臣身为证人,竟在礼部险遭毒手,还请皇上为臣做主。”
“你说在礼部遭人行刺,可有证据?”
“回禀皇上,臣有证据,射在臣床头的箭矢就是证据。”
元景皇帝看向汪海,“人是在你礼部出的事,你可有话说?”
汪海伏地叩首,“回禀皇上,此事确在礼部发生,臣已命人彻查,相信很快便有线索呈报。”
元景皇帝不再揪住此事,转而盯着陈冬生,“你是证人,会元程文一事如何看?”
来了,终于来了。
陈冬生心跳如鼓,如实道:“回禀皇上,会元程文臣看过,并不像是张颜安的笔迹与文风,臣与张颜安同为县学同窗,对其文风和笔迹能一眼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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