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厚此薄彼了?
谢怀珩觉得她有些闹腾。
“那不是什么话本,不过是收录了些与狐妖有关的故事罢了。”
苏稚棠想到了什么,忽然话语一转:“皇上将那话本放在桌上,定是准备翻看的。”
“那皇上为何要看与狐妖有关的内容呢?”
她轻声道:“是不是皇上听闻了那些说臣妾是狐狸变的传言,在找如何让臣妾现原形的方法呢?”
谢怀珩听她情绪低落了起来,皱了皱眉:“朕很佩服棠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朕从不信这些鬼神之说。”
他顿了顿:“但就算是真的有,朕也不需要害怕。”
苏稚棠不解:“为何?”
“话本里头的人可都对那妖物憎恶不已。”
“那些可怜的狐妖们一旦被发现了身份,便会被请来的道士作法,无不魂飞魄散。”
谢怀珩没想到她还同情起那莫须有的妖物起来了。
手捏了捏苏稚棠的脸,淡声道:“照这么说,朕乃真龙天子,身上的帝王之气也足以镇下那你这只小狐妖了。”
他眸色深了深。
忽而想起了,似乎自从他开始与苏稚棠一同就寝,他就再也没梦见过苏稚棠化作狐狸精霸占他龙床一事了。
目光落在苏稚棠无辜又单纯的脸上,又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谬。
小姑娘这会儿还稳稳当当地窝在他怀里呢,哪像在梦中的时候连近身都不行。
只是靠近就要哭晕了去。
不过……
他瞧着苏稚棠的发顶,沉吟了片刻。
倒是有些好奇那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摸起来的手感了。
苏稚棠抿了抿唇,神色间好似有些不安。
在他沉沉盯着她的时候,也不管他抱不抱得住,直起了身子娇娇地蹭上了他的脸。
“皇上,皇上……若是臣妾真是狐狸变的。”
“您可会像话本里的那些帝王,侯爷……亦或者是书生那般,要杀了臣妾吗?”
“您也会请那些道士,让臣妾永世不得超生么?”
谢怀珩不知她为什么这么共情那些狐妖,竟还将自己也代入了进去。
这会儿声音哭唧唧的,好似在问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
但他虽不解,却还是认真回应了她天马行空的设想:“朕不会。”
苏稚棠问:“为何?”
谢怀珩抱稳了她,继续大步走向殿内:“你若是那狐狸变的,所求不过是权势地位,金银财宝。亦或者是朕身上的一些能助长你修为的东西。”
“这些东西朕有的是,朕有什么给不起的?养只小狐狸又有何难。”
“况且……”
他的手贴住她薄薄的背,嗤道:“瞧你这羸弱的模样。”
“就算是狐妖,也应该修为也不高。”
“朕看书里头记录的狐妖,都是法力高强,朕怀里的这只,怎么连四次都挨不过?”
“想来对朕应该是没什么威胁的。”
苏稚棠原本觉得这谢怀珩还不错,挺有当养料的自觉,却忽然被他刺了一下。
“……”
好伤人。
苏稚棠闷闷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带着几分泄愤的意思。
那位置完全和她昨夜留下的相吻合,叫谢怀珩轻轻嘶了一下。
还真是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