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太后眼底泛着危险的光,端起一旁的茶盏,刮了刮上头的茶沫子,淡淡道:“说来。”
“宸嫔同柳氏也是许久未见了吧。”
苏稚棠眸色微动,轻声道:“是。”
苏太后笑道:“过些日子就是百花宴了,哀家到时候让她与侯府夫人一同入宫,你们母女俩也好叙叙旧。”
“她若是知晓你如今已是嫔位,还是皇上的宠妃,定是会为你高兴的。”
苏稚棠睫毛轻颤。
知道她这是想借着话来试探她现在对侯府的态度,也是在警告,柳月儿还在侯府。
她远在宫中,手也伸不了那么长,若是还顾及些母女情分,就想办法为侯府谋利。
“谢太后娘娘恩典,嫔妾感激不尽。”
苏太后淡淡笑了下:“感谢便不用了,都是一家人。”
“只是,哀家得给宸嫔提个醒。”
“莫要忘了,是谁让你坐上这个位置的。”
苏稚棠垂眸应下。
离开慈宁宫的时候,她面上柔和的笑意渐冷。
是谁让她坐上的这个位置?
苏稚棠嘲讽地嗤笑了一声。
当然是她自己啊。
因着有侯府这层关系,反倒还让她多吃了苦头,这会儿倒急着揽功了。
苏稚棠眼底泛着冷意。
想拿捏她?早着呢。
她心中有了思绪,坐上了步辇却没有回玉清宫,而是选择去了乾清宫。
她要找金靠山告状去!
她现在已经很清楚谢怀珩的每日行程了,男人这会儿肯定是在侧书房。
步辇一停,她重重地揉了下眼睛,瘪了瘪嘴,铆足了劲便往乾清宫里头跑。
苏稚棠现在相当于乾清宫的半个主人,见着她来,外头的人也不敢拦。
只是往先那会儿她来都是畅通无阻,乾清宫的下人们神色也自然,但这次却慌乱地对视了一眼。
纷纷在对方眼里瞧见了几分无措。
这……皇上和逍遥王正在里头谈事情,他们是拦还是不拦啊?
王德禄在外头候着,见到苏稚棠来时神色同样一慌乱,压低了声音:“宸宸宸嫔娘娘,您来了?”
他看着苏稚棠面上这怒气冲冲的模样,知道这位娘娘这是真有事要找皇上了。
平常这会儿他本不该拦的,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里头的人可不止陛下啊……
王德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唉哟,宸嫔娘娘,您来得不巧了,这会儿皇上正和逍遥王殿下谈事情呢。”
“不如先回乾清宫内殿歇歇,待皇上和逍遥王殿下谈完事情了,奴才再进去禀报皇上,可好?”
苏稚棠闻言,皱了下眉。
如果旁人也就罢了,她等会儿就等会儿。
但这里头的是那个捡漏了人家的江山的逍遥王谢怀韫!
苏稚棠不知道谢怀珩和谢怀韫一个闲散王爷有什么事情好谈的。
她对谢怀韫的印象不好,听王德禄说里头的是他,霎时间就有点不乐意了。
不高兴道:“不准拦我。”
王德禄见她生气地捏着裙子就要往里头走,面上冷汗密布。
他想拉她,又怕到时候被谢怀珩砍了手:“诶……诶!宸嫔娘娘!”
他跺了下脚:“宸嫔娘娘,您现在不能进去啊……”
苏稚棠才不听他的。
谢怀珩这会儿在里头听着谢怀韫大婚在即,还惦念着找人的事,冷淡地笑了下。
话里头的意味不明:“还真是急切。”
“你就这么惦念着那女子?”
谢怀韫莫名从他话中琢磨出来了几分愠怒的意思。
虽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情绪稳定的谢怀珩忽而给他脸色看,却还是老实道:“回皇兄的话,臣弟实在是喜欢那女子。”
“还请您让您的影卫多替臣弟留意一下……”
谢怀珩随意地合上了一本书,语气平淡:“你大婚在即,还是先把心思放在自己未来的妻子上吧。”
“莫要叫人家寒了心。”
谢怀韫神色紧了紧,低声道:“是……”
他正要说些什么,忽而听见了门忽而被人不客气地打开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