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岛严坐在副驾驶上,目光透过雨刷器,死死地盯着那些混混。
混乱。
肮脏。
无序。
这些人就像是爬在精美瓷器上的苍蝇,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恶心,就像强迫症患者看到错位拼图时的极度不适。
“看到了吗?”
后座上,皋月的声音传来。
“警察不管他们,因为没有证据。法律管不了他们,因为流程太慢。”
“这就是旧秩序的无能。”
皋月降下车窗,冷风灌入。
“去吧,堂岛。”
“用你的方式,告诉他们什么是西园寺家的规矩。”
“记住,我不要道歉,也不要赔偿。”
“我要的是——安静。”
“咔哒。”
车门锁解开。
堂岛严推开车门。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进了雨中。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先警告,也没有摆出格斗的架势。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夹克的袖扣,将袖子卷到手肘,露出那是满是伤痕的小臂。
然后,他像是一台被启动的精密杀戮机器,径直撞进了人群。
“喂!你谁啊……啊!!”
黄毛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已经捏住了他的下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下颚骨脱臼。
堂岛严面无表情,随手一甩,将那个一百四十斤的男人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扔进了旁边的泥坑。
紧接着,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侧踢,断腿。
肘击,碎肋。
没有废话,没有多余的动作,更没有所谓的“手下留情”。每一次出手都直奔人体最脆弱的关节和神经丛。
他的动作精准、高效、冷酷。
就像是在擦拭污渍,用力,彻底,不留痕迹。
惨叫声在雨夜中此起彼伏,但很快就变成了微弱的呻吟。
短短一分钟。
七个混混全部倒在地上。没有一个人能再站起来,也没有一个人敢再发出声音。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雨落在地上的声音。
堂岛严站在倒了一地的人堆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背上溅到的一滴血。
然后,他走到那个刚才还在喷漆的混混面前。
那个混混已经吓尿了裤子,浑身发抖。
堂岛严弯下腰,捡起那个喷漆罐,塞进混混的手里,然后握住他的手,按在那个污秽的涂鸦上。
“擦干净。”
堂岛严的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用你的衣服,或者用你的舌头。”
“我不喜欢脏东西。”
混混痛哭流涕,用断了一半的袖子,拼命地擦拭着墙面,哪怕手都在发抖,哪怕血混进了油漆里。
堂岛严直起腰,环视四周。
确认没有其他的“噪音”后,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衣领,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缓缓升起。
他大步走了回去,拉开车门,坐回副驾驶。
气息平稳,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处理完毕。”
他说。
“感觉如何?”皋月问。
“很吵。”
堂岛严把那块沾血的手帕折好,放回口袋。
“但现在安静了。”
“这就对了。”
皋月从后座递过来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一行字:【西园寺安保组建计划】。
“堂岛严,我正式任命你为西园寺安保的部长。”
“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再压抑你的暴力。我会给你最好的装备,最高的薪水,最合法的掩护。”
“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皋月的声音在昏暗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魔力。
“在这个混乱的东京,为西园寺家建立一个‘绝对真空’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没有黑帮,没有小偷,没有不守规矩的人。”
“只有我的命令,和你的执行。”
堂岛严接过那份文件。
他的手指抚摸着封面上那个烫金的家徽。
在军队里,他被教导要服从命令,但他看到的却是长官的软弱和腐败。
而在这里。
他看到了绝对的强权,和不加掩饰的支配欲。
这才是他想要的。
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正义,而是为了这种能够掌控一切、将混乱强行扭转为秩序的快感。
他转过身,看着后座的少女。
眼神里最后一丝迷茫消失了。
“遵命,BOSS。”
他没有发誓什么“如果这把刀变脏了我就折断它”之类的废话。那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他是军人。也是行刑官。
既然认了主,那么主人的意志就是他的方向。哪怕那条路是用尸体铺成的,只要能通向绝对的秩序,他也照走不误。
“很好。”
皋月满意地笑了。
“开始着手准备吧,我们要把枪扛起来了。”
车子启动,碾过地上的积水,将那一地狼藉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