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弥补这两大短板,日本海军采取了“两条腿走路”的策略:一方面,派遣代表团分赴欧美国家,试图购买先进的反潜声呐、雷达技术与设备;另一方面,成立专门的科研机构,拨出巨额资金,启动自主研发项目。
然而,这一过程同样充满坎坷。欧美国家虽与日本有贸易往来,但对核心军事技术高度保密——美立坚拒绝出售先进的雷达技术,仅同意出口部分的声呐设备;英吉利则以“欧战紧张”为由,婉拒了日本的技术合作请求;德国虽同意提供部分反潜技术,但自身也处于战争状态,技术支援有限且价格高昂。
自主研发更是举步维艰。日本的高科技工业基础薄弱,缺乏精密的电子元件、高质量的先进的制造设备。雷达研发团队耗费数月,仅造出一款探测距离不足10公里的原始雷达,精度极差,受天气影响严重,根本无法满足实战需求;反潜声呐的研发也进展缓慢,自主生产的声呐探测深度浅、误报率高,难以有效锁定潜艇。
“我们的雷达,还不如望远镜好用!”科研团队的负责人向海军高层汇报时,满脸羞愧。山本五十六看着桌上粗糙的雷达样机,心中充满无力感——他深知,没有先进的雷达与反潜技术,即便拥有超级航母,也难以应对李辰的潜艇与舰载机威胁。
雪上加霜的是,改装航母与研发新技术的巨额费用,让本就捉襟见肘的日本财政彻底濒临崩溃。大和、武藏号的改装费用高达每艘8亿日元,两艘合计16亿日元,相当于日本1939年全年军费的三分之一;雷达与反潜技术的研发投入也超1亿日元;再加上此前向朝鲜增兵、维持联合舰队运转的开支,日本的财政赤字急剧扩大。
为了筹措资金,小本子在国内掀起了疯狂的搜刮:大幅提高税收,个人所得税、企业税、消费税均上涨50%;强制发行“国防债券”,要求民众“为帝国海军捐献”,拒绝购买者将被视为“国贼”;强征民间的黄金、白银与贵重物品,甚至搜刮寺庙的铜钟、佛像,熔化后用于制造武器;在占领区(中国江南、朝鲜等地)推行“战时配给制”,将粮食、煤炭、钢铁等物资尽数征用,导致占领区民众饥寒交迫,怨声载道。
东京街头,不少民众因无力承担高额税收而流离失所,孩子们饿着肚子在街上乞讨,而军方却在报纸上大肆宣传“超级航母将带来胜利”,呼吁民众“为国牺牲”。这种鲜明的反差,让日本国内的反战情绪日益滋生,但在军国主义的高压统治下,民众敢怒不敢言。
即便如此,日本海军仍未停下扩张的脚步。在大和、武藏号改装工程启动半年后,山本五十六再次向海军大本营提议,建造第三艘超级航母——信浓号。他认为,仅靠两艘超级航母还不足以超越英美海军,唯有三艘7万吨级超级航母服役,才能形成绝对的海权优势,彻底压制李辰的舰队,甚至在太平洋上与英美一较高下。
这一提议引发了激烈争议。财政大臣力陈财政困难,认为继续建造超级航母将拖垮整个国家;部分将领也担忧,过度投入海军将导致陆军装备短缺,影响朝鲜与华夏战场的防御。但在山本五十六的坚持与航母派的推动下,日军大本营最终还是批准了信浓号的建造拨款,计划于1940年中旬在横须贺海军工厂动工,预计1944年完工服役。
“三艘超级航母,将是帝国海军的终极王牌!”山本五十六站在信浓号的设计图纸前,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届时,我们的舰载机将覆盖整个太平洋,联合舰队将成为世界第一,李辰、英美都将匍匐在帝国的脚下!”
然而,这不过是日本海军的一厢情愿。此时的日本,工业基础薄弱的短板日益凸显:特种钢材、精密电子元件、航空发动机等核心物资严重依赖进口,而欧战爆发后,进口渠道被进一步压缩;国内劳动力短缺,工厂超负荷运转,却仍无法满足改装与建造需求;雷达、反潜等关键技术停滞不前,超级航母缺乏有效的防护体系;民众被搜刮殆尽,国内矛盾尖锐,战争潜力已近枯竭。
反观李辰,正依托东北与山东的工业基地稳步发展,歼6战机批量列装,海军舰队持续扩充,工业产能与技术水平不断提升;而英美两国的工业实力更是远超日本,美国的航母建造计划已全面启动,英国也在加紧研发新型战舰与雷达技术。日本试图靠三艘超级航母实现“弯道超车”,无异于饮鸩止渴的赌博。
民国三十年年初,大和号的改装工程已完成大半,飞行甲板初具雏形,三部升降机也已安装完毕,但舰载机的适配、雷达的调试仍存在诸多问题;武藏号的改装进度稍慢,预计将比大和号晚三个月服役;信浓号的建造则刚刚破土动工,庞大的舰体在船坞中缓慢成型,却面临着钢材短缺的困境。
日本海军的“航母梦”,在耗费了巨额资金、透支了国家潜力后,看似即将成为现实,实则早已埋下失败的种子。山本五十六或许意识到了其中的风险,但此时的日本已无退路——黄海海战的惨败、李辰的步步紧逼、英美在太平洋的军事存在,让他们只能孤注一掷,将国运寄托在这三艘超级航母上。
而远在济南的李辰,通过情报部门得知了日本改装超级航母的计划后,并未过分担忧。“7万吨级的航母,看似强大,但日本的工业技术与配套体系跟不上,不过是虚有其表。”李辰在军事会议上说道,“我们只需按计划蛰伏发育,提升工业产能与技术水平,等红警基地升级,解锁更先进的反舰导弹与舰载机,这些超级航母终将成为我们的靶标。”
此时的太平洋,战云密布。日本的超级航母计划,如同一场豪赌,赌注是整个国家的命运;而李辰与英美,则在各自的轨道上稳步推进军事发展,等待着与日本在海上一决雌雄的时刻。这场围绕海权的较量,注定将深刻影响二战的走向,而日本的孤注一掷,终将在实力的鸿沟面前,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