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家的领了王妃的命令,一刻也不敢耽搁。
她疾步走出华容堂,对着阶下候着的一个精干家丁厉吩咐。
“快!随我拿帖子用最快的马去太医院!务必将张太医请来!”
那家丁不敢有丝毫迟疑,应了一声“是”,转身便如一阵风般跑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华容堂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方才还充斥着喧嚣的院落,此刻落针可闻。
所有下人都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触怒了屋里的主子们。
屋内。
梁王妃的脸色极为复杂。
她亲自扶着徐有容躺到了一旁的软榻上,眼神却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往她平坦的小腹上瞟。
若徐有容真的怀了身孕,那于梁王府而言,固然是天大的喜事。
可一想到她面若观音、心如蛇蝎的模样,梁王妃的心里又堵得慌。
梁王府的子嗣,若是由这样心性狠毒、毫无德行的母亲生养,未来堪忧。
沈清言也闻讯赶来。
他踏入屋中时,步履沉稳。
看到这满地狼藉的景象,眉心紧紧地锁了起来。
沈清言的目光先是扫过站在角落的刘素。她脸上那几道刺目的血痕,和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怨毒......
而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面色苍白、躺在榻上假寐的徐有容身上。
他没有说话。
沈清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让本就紧张的屋内温度又降了几分。
本是夫妻,却生分至斯!
刘素站在角落里,一颗心又苦又涩。
她死死地盯着徐有容。
她不相信。
她绝不相信徐有容这个贱人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她一定是装的,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终于,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太医提着药箱,额角带着薄汗,一路小跑地被周二家的领了进来。
“微臣参见王妃殿下、世子殿下。”
张太医顾不上喘匀气息,连忙躬身行礼。
梁王妃此刻心急如焚,哪里还有心情理会这些虚礼。
她直接摆了摆手。
“张太医,不必多礼了。”
她指着软榻的方向,声音紧张。
“快,快过去给徐侧妃看看,她究竟是怎么了?”
“是。”
张太医不敢怠慢,立刻应声。
他走到软榻边,放下沉重的药箱,从里面取出一块洁白的丝帕,轻轻搭在徐有容的手腕上。
然后,他伸出三根布满薄茧的手指,凝神静气,开始诊脉。
整个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张太医的身上。
刘素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沈清言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梁王妃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太医的脸。
许久,他才缓缓收回了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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