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如何?侧妃是不是怀孕了?”
梁王妃第一个开口问道。
张太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众人躬身回道:“回王妃殿下,徐侧妃的脉象......”
刘素的心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张太医的声音再次响起。
“......脉象虚浮无力,并无滑脉之象。”
他抬起头,迎着众人或期待或紧张的目光,给出了最终的诊断。
“侧妃娘娘并非有孕。”
他接着解释道:“只是......只是近日肝火过旺,气血不调,加之情绪波动剧烈,这才导致了气血上涌,出现了头晕恶心的症状。说白了,就是身子有些虚弱,急火攻心了。”
此言一出,屋内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梁王妃的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失落。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靠回到椅背上。
方才所有的紧张与期待,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泡影。
沈清言的面色依旧平常,看不出喜怒。
而刘素,在听到“并非有孕”这四个字时,难以遏制的喜悦瞬间炸开!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我就说嘛!”
刘素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她的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什么头晕恶心,我看啊,就是矫情!平日里仗着有人撑腰,在府里作威作福,如今不过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博取同情罢了!”
“你闭嘴!”
榻上的徐有容猛地坐起身,她本就因为空欢喜一场而恼羞成怒,此刻又被刘素当众羞辱,一张脸气得通红。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
“好了!都别吵了!”
梁王妃心烦意乱到了极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止了她们。
她疲惫地说。
“你们两个,即刻各自回屋子里去!禁足期间,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出来!再敢惹是生非,就别怪我动用家法了!”
刘素和徐有容纵有万般不甘,此刻也不敢再违逆盛怒的王妃。
屋内终于清净下来。
梁王妃亲自将张太医送出华容堂,以示看重。
沈清言也跟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
一行人穿过庭院,走在铺着青石板的小路上,眼看就要走到王府的二门了。
张太医以为今日的出诊到此结束,正准备躬身告辞。
梁王妃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张太医,请留步。”
张太医有些疑惑地回过身,恭敬地问道:“王妃殿下还有何吩咐?”
只听梁王妃缓缓说道:“府中还有一人,前些日子生了孩子......既然太医今日来了,就劳烦您再移步过去一趟,为她也把把脉,瞧一瞧她的病到底如何了。”
她说的,自然是唐圆圆。
沈清言听到母亲提起唐圆圆,本来要左转的脚步停了,他也想去看看唐圆圆。
张太医自然不敢推辞,连忙应道:“王妃殿下言重了,此乃微臣分内之事。”
于是,一行人又调转方向,朝着唐圆圆所住的那个偏僻小院走去。
到了唐圆圆的屋子,只见她正抱着俩孩子在窗边,轻声哼着摇篮曲。
屋内的气氛温馨而宁静,与方才华容堂的鸡飞狗跳对比太明显了。
别说沈清言和赵淑娴了,就连张太医都高兴了几分。
见到王妃和世子亲临,唐圆圆有些惊讶,连忙抱着孩子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