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失望,看得皇帝心里直发毛。
“陛下,”
皇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臣妾今日总算见识了。”
“您......真是教养出了一个好儿子啊。”
这句诛心之言,比任何话,都更能刺痛皇帝的心。
“梓童......你听朕解释......”
皇帝瞬间就慌了,连忙上前想要去扶皇后,却被皇后厌恶地避开。
“朕......朕真的不知道啊!”
皇帝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朕之前已经因为徐有容的事,将太子妃圈禁在东宫了!”
“朕还把为清言挑选正妃的权力都交给了你,就是为了安抚梁王府!”
“朕以为......朕以为他已经知错了!朕真的不知道他会如此胆大包天!此事......此事与朕无关啊!”
皇帝的心中,充满了愧疚、愤怒和无力。
他知道,梁王府之所以出了这么多幺蛾子,根源就在太子身上。
他对这个儿子,真是恨铁不成钢!
可一想到这是他与早逝的元后唯一的血脉,他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又隐隐作痛。
福国长公主趁着他们乱作一团,突然有了动作。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还愣在一旁的礼王身后,然后抬起的脚,对着礼王的膝弯,狠狠地就是一下!
“哎哟!”
礼王猝不及防,惨叫一声,直挺挺地就跪了下去。
福国长公主紧接着也跟着跪下,然后一把抱住皇帝的大腿,开始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
“父皇——!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她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我们梁王府一脉,这些年过得有多惨啊!”
“我们处处忍让,步步退让,就怕碍了太子殿下的眼!”
“可我们退到最后,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就是他们把毒手伸向了我们的小辈啊!”
她指着襁褓中的两个婴儿,哭得更大声了:
“您看看这两个孩子!他们今天差点就没了!他们甚至连名字都还没有!”
“父皇!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啊!”
礼王本来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被长公主踹的那一脚实在是太疼了,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眼泪直流。
他真的嚎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比福国长公主还伤心。
那撕心裂肺的模样,让不明就里的人看了,都以为他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帝被他们这一唱一和的哭声搅得心烦意乱。
再看看皇后那冰冷的眼神,和梁王妃那愤恨的目光......
皇帝猛地一甩袖子,怒吼道:
“来人!给朕去天香楼!去东宫!”
“把太子那个孽障!还有太子妃!”
“立刻!马上!给朕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