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圆圆扭头,对着皇后微微点头。
她们不是那么高兴。
因为......太子虽然被废。
但是。
太子还活着。
而且太子的两个儿子都还活着,并没有受到一点牵连。
那这个事情就比较耐人寻味了,太子的两个儿子都还活着,其中长子还是皇帝的世孙,那按照规矩,应该立太子的长子为新太子。
他儿子要是上位,梁王府不得被赶尽杀绝?
以前两方若是针锋相对,也只是暗中而已。
可如今......却都摆到了明面上。
那可真是相见就红眼!
“......”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但与刚才的死寂不同,此刻的寂静中,流动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氛围。
皇帝坐回龙椅,神情中交织着疲惫。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垂首而立的唐圆圆。
这个孙媳,今夜的表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面对绑架,她冷静。面对羞辱,她隐忍。面对死亡威胁,她能抓住唯一的生机。在御前对质时,她更是逻辑清晰,不卑不亢,字字泣血,将太子的罪行一一揭露,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不像一个丫鬟出身的人。
唐圆圆能感受到皇帝审视的目光,她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太子倒了,但她和她腹中孩子的未来,依旧悬于君王一念之间......
皇帝虽然知道自己是受害者,但是皇帝会不会迁怒于自己,觉得都是因为自己......皇帝的太子才会被废的?
良久,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温和:“圆圆,坐吧。你还怀着身孕,不必拘礼。”
“谢皇祖父。”唐圆圆没有推辞,依言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了半个身子,姿态依旧恭敬。
“今夜,委屈你了。”皇帝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真切的歉意,“是朕教子无方,才让你和清言,受了这般天大的委屈。”
“皇祖父言重了,”唐圆圆立刻起身,微微欠身,“您这话让孙媳惶恐。”
“坐下。”皇帝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紧张。“朕说过,你何罪之有。相反,你有大功。”
他看着唐圆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不顾自身安危,保全了皇家血脉,更以一己之力,为朕,为大周,揪出了一个包藏祸心的逆子。这份胆识和功劳,朕都记在心里。”
唐圆圆垂下眼帘,轻声道:“孙媳不敢居功,只求腹中孩儿平安,王爷平安。”
“他们都会平安的。”皇帝的语气不容置疑。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朕知道,你受了惊吓,也受了委屈。皇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人,更不会亏待你这位皇家的媳妇。”
“朕已经想好了。”皇帝的声音变得郑重,“等你腹中的孩子平安降生,若是女孩,朕即刻下旨,册封她们为郡主,也像宁国郡主的封号一样......比照公主的仪制,享皇室最高规制的俸禄与封地。”
唐圆圆心中一震。
郡主,已是亲王之女的最高封号。而带国字封号,通常是用于皇后所出嫡公主的封号前缀,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尊贵。皇帝此举,等同于将她的女儿,视作嫡出的公主来抚养。这对于尚未出世的孩子而言,是天大的荣耀。
“至于你......”皇帝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今夜之事,也让朕看清楚了一些事。”
“清言身边,需要一个像你这样,能在他背后稳住局面的女人。”
“一个空有家世的花瓶,是镇不住梁王府的。”
唐圆圆的心跳陡然加速,她隐约猜到了皇帝接下来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