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贱妹立马抽回手,如避蛇蝎,心里满是惶恐,她不知道自己咋办?她不想嫁给高哑巴!
高婶子也不在意陈贱妹的态度,俗话说得好,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等进门后再慢慢教就是了。
陈贱妹扑在陈来男怀里痛哭出声,“二姐,我怕,我不想嫁,二姐!”
陈来男摸着妹妹枯黄的头发,心疼得直掉眼泪,她能咋办?她啥都帮不了,她连自己都管不了,能妹妹啥?
她自十六岁嫁到范家,任劳任怨,一天都不敢歇,她男人还是打她,就算农忙时,她身上伤都没少过!
结婚八年,她肚子一直没个动静,她男人就把寡妇领回家了,就差让她伺候那寡妇了!
这不,她前脚离婚被赶出门,后脚范家就把寡妇迎进门了。
她回家那天,她爹嫌她丢人,差点打死她。
她奶看她能干活,才让她留下,说她好歹能多挣一份工,继根还要上学呢!
还说等以后,随便找个不缺娃的男人嫁了,还能得一份彩礼。
想到伤心处,两姐妹在院里抱头痛哭,这个家谁都指不上,她娘更是巴不得把闺女卖个好价钱,好给儿子添补添补!
陈老太满脸笑容地把人送走,转身关上大门,捞起门后的棍子就朝两姐妹身上抽。
边打边骂,“给谁嚎丧呢!好日子都让你们嚎没了,一群丧门星!”
陈二姐拉着妹妹就躲,陈老太年纪大追不上,叫儿子,“赖三,赖三,快出来!”
陈赖三懒懒散散倒踏着鞋子,“娘,又咋了嘛,喊我干啥!”
陈老太指着陈来男陈贱妹,恶狠狠骂道,“把这两个贱驴皮,往死打!差点就毁了桩好婚事!”
陈赖三顿时来了精神,“娘,高哑巴他娘真愿意出十八块?”
陈老太瞪儿子,“小点声,还没定好呢,小心赵家知道再出幺蛾子!”
陈赖三赔着笑脸,夸道,“还得是娘你厉害,这贱妹一个就得了两份彩礼!”
说着,他瞪两个女儿一眼,“赶紧做饭去,等老子动手呢是吧!”
陈老太被儿子扶着,也歇了继续打人的心思,算了,打出问题高家不要了,就亏大了。
看两人一起去小窑,她又骂道,“来男,洗衣裳去!做个怂饭,还要两个人,就知道偷懒!”
骂完,陈老太就去大树底下歇歇凉,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就去趟赵家庄,要是能再从赵家弄点啥就更美了!
陈贱妹吃力地把大半桶水倒进水缸,缸里映出一张蜡黄消瘦的脸,以及高高肿起的侧脸。
想起婆婆送她回家时的话,忍不住又哭出声。
婆婆说,“等三儿回来,我就接你回家。”
她等了一天又一天,等得草黄了,等得大雪封山,婆婆还是没来。
从小她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可那时候小,姊妹也多,她有二姐护着,没受太多罪。
后来,二姐出嫁,她被卖到赵家,给赵家当兵的三儿子当童养媳。
婆婆心善比亲娘好,给她吃饱穿暖,她也安心在婆家等着从没见过的三哥,等他回来结婚。
可去年,三哥来了一封信,让她回娘家嫁人,又出了那事儿,婆婆就把她送回来了。
想到这里,陈贱妹眼泪流得更凶。
五九年,是个灾荒年,家里没多少吃的,她和三姐天天吃草根,才没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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