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华思乐,我家有滑滑梯,你要不要进来一起玩?”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真诚,仿佛邀请的是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那个小女孩就被他说动了,两个小家伙很快就在滑滑梯上笑成了一团。
华韵的目光,从三个儿子身上一一滑过。
她心中一片柔软。
一样的眉眼,流着一样的血,却装着三个全然不同的灵魂。
傍晚,李桂芬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点心盒子。
“张支书家嫁女儿,给的喜饼,听说是从市里大牌子店买的,稀罕得很。”
她将盒子放在客厅的桌上,笑着对三个小外孙说:“外婆看看,我们家哪个乖孙最聪明,能打开这个。”
那是一个设计得有些复杂的盒子,没有明显的开口,需要转动上面的一个小小机关。
考验孩子们的时候到了。
华韵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老大华思安第一个走上前。
他没有动手,而是像个小侦探一样,背着手,围着盒子绕了两圈。
他的目光仔细地审视着盒子的每一个接缝,每一个图案。
观察,是他认识世界的第一步。
研究了半天,他抬头看向华韵,眼神里带着询问:“妈妈,这个上面画的花,好像可以转。”
他发现了关键,却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寻求确认。
老二华思乐则完全是另一条路子。
他压根没去看那个盒子。
他直接跑到了李桂芬身边,抱住外婆的腿,开始了他的“社交攻势”。
“外婆~”他的小奶音拉得长长的,带着撒娇的甜腻,“乐乐想吃喜饼,外婆最好了,外婆帮乐乐打开好不好?”
一边说,还一边用小脑袋蹭着外婆的胳膊。
李桂芬被他哄得心都化了,笑得合不拢嘴:“你这个小机灵鬼!”
他从不屑于和“物”较劲,他擅长搞定“人”。
而此时的老三华思淘,早已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既没有观察,也没有求人。
他的世界里,只有他和那个盒子。
他将盒子抱在怀里,小手在上面摸索着,试图找到突破口。
用指甲抠,失败。
用手掌拍,失败。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了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上。
他噔噔噔跑过去,拿起遥控器,就想用它坚硬的一角去撬盒子的缝隙。
“哎,思淘!”华韵哭笑不得地出声制止,“那个是遥控器,不是你的工具。”
三个儿子,三种截然不同的思维方式,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华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酸软又感动。
她没有去评判哪种方式更好。
她走过去,先是肯定了思安的观察力:“思安真棒,你发现的没错,就是转动那朵花。”
然后她笑着捏了捏思乐的小脸:“你呀,就知道哄外婆开心。”
最后,她从思淘手里拿过遥-控器,递给他一块圆角的积木。
“宝贝,你想自己尝试打开,这个想法很棒,但我们要用对的工具,不能搞破坏,知道吗?”
最终,在华韵的引导下,老大思安转动机关,老三思淘协力掀开盖子,老二思乐负责把第一块喜饼递到每个人手上。
皆大欢喜。
夜深人静,孩子们都睡了。
华韵坐在床边,借着月光,描摹着他们熟睡的脸庞。
一模一样的三张小脸,睡梦中的表情却各不相同。
思安睡得安稳,眉头舒展。
思乐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