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思淘,则紧紧地攥着小拳头,连睡梦中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华韵失笑,俯身,依次在他们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我的小英雄们。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碎成金色的光斑,跳跃在地板上。
白溪村从宁静中苏醒。
炊烟,犬吠,还有孩子们清脆的笑闹声,交织成一首生机勃勃的晨曲。
华韵带着孩子们刚走到院门口,便迎面遇上了一支小部队。
是李婶家的小孙子墩墩,还有村里其他几个四五岁的孩子。
他们身上都穿着镇上幼儿园统一样式的小马甲,背着印着卡通图案的小书包,正排着队,由张支书的爱人领着,往村口等校车的地方走去。
“韵韵阿姨好!”
孩子们奶声奶气地打着招呼。
华韵笑着一一回应,目光却落在了他们身后晃动的小书包上。
她的三个儿子,也已经到了这个年纪。
这个念头,像一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华韵心里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事业已经稳定,孩子们也日渐长大,是时候该让他们接触更广阔的天地,去学习,去社交,去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小集体了。
幼儿园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然而,一想到这事,一年前那次失败的尝试,便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年,三胞胎刚满三岁。
为了让他们提前熟悉环境,华韵特意挑了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开车带他们去了镇上那所口碑最好的幼儿园。
那时的她,满心以为,对于她那三个胆大包天、社交能力爆棚的儿子来说,这不过是一次轻松愉快的“实地考察”。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车刚在幼儿园门口停稳,尖锐的、此起彼伏的哭声就穿透了车窗,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了三个小家伙的耳朵里。
那是午睡后,一些新入园的孩子在撕心裂肺地找妈妈。
华韵至今还记得,推开车门的那一刻,三个儿子脸上的表情。
好奇、兴奋,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动物闯入陌生领地时的警惕与不安。
幼儿园里,墙壁被涂抹得五颜六色,滑梯的造型是可爱的长颈鹿,一切都试图营造出童话般的氛围。
可这份刻意的绚烂,却被空气中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陌生感和分离的恐慌,冲刷得一片惨白。
一位年轻的老师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甜得有些发腻的笑容。
“哎呀,是三胞胎呀,长得真可爱!”
她蹲下身,试图去摸离她最近的思乐的脸。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那个平日里见谁都自来熟的小家伙,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嗖”地一下躲到了华韵的身后,死死抱住了她的腿,小脸埋在她的裤腿里,说什么也不肯抬头。
一向沉稳的老大思安,小脸绷得紧紧的,两只小手攥着华韵的衣角,力道大得指节都泛了白。他的眼睛快速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哭泣的小孩,陌生的老师,高大的围墙,那眼神,不像是在参观,倒像是在评估一个危险的环境。
而最让华韵意外的,是老三思淘。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此刻却一言不发。他没有躲,也没有观察,只是仰着头,用一种近乎执拗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华韵,仿佛在确认,她会不会把他一个人丢在这个可怕的地方。
不到十分钟,华韵就狼狈地带着三个儿子“逃”了出来。
回去的一路上,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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