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谁,想赢得这场争斗,或者不想输得太惨, 最好都考虑一下我吐蕃的态度和利益!”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皇帝清冷而充满穿透力的声音在回荡。众臣恍然大悟,背后皆生出一层冷汗。
原来吐蕃的算计,比他们想象的更深、更毒!这已不是简单的骑墙观望,而是主动介入,操弄局势,意图成为左右战局、攫取最大利益的第三方棋手!
“好一个‘坐山观虎斗’!好一个‘坐享渔翁之利’!”杨恪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视众臣,“区区吐蕃,崛起不过数十年,疆域不过高原一隅, 就敢妄图操弄朕与李世民之间的国运之争?
就敢想着在两大帝国之间火中取栗,左右逢源?谁给他们的胆子?是那稀薄的空气,还是他们赞普头上那顶自以为是的金冠?”
话语中的轻蔑与怒意,毫不掩饰。这不是对使者个人的愤怒,而是对一个竟敢将堂堂大隋帝国视为可被算计、可被交易的棋子的势力的雷霆之怒!
“陛下,那……吐蕃使者,见还是不见?如何处置?”赵云沉声问道,手已按在剑柄之上。若依他的性子,这等首鼠两端、包藏祸心之辈,直接轰出去,甚至扣下都不为过。
杨恪负手而立,沉吟片刻,脸上怒色渐敛,重新恢复了那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见,为何不见?”他缓缓道,嘴角那丝讥诮的弧度再次浮现,“人家‘千里迢迢’、‘满怀诚意’而来,朕若不见,岂不显得我大隋气量狭小,畏惧他吐蕃?”
“他要看,朕就让他看!他要试探,朕就让他试!”杨恪的声音斩钉截铁,“传朕旨意:以藩国使者之礼,迎吐蕃使团入龙城。安置于四方馆,一应供给,按制不缺。命礼部,拟定接见仪程,务求庄重,彰显我大隋气度。”
“陛下?”崔浩有些不解,如此包藏祸心之使,为何还要以礼相待?
杨恪看了他一眼,眼中闪烁着智珠在握的光芒:“松赞干布想当渔翁,想看两虎相争。 那朕,就让他好好看看, 他眼中的‘两虎’,尤其是朕这头‘虎’, 究竟是何等模样!”
“他不是想试探虚实吗? 龙城的城墙高厚,市井的繁华有序,军容的整肃雄壮,百姓的安居乐业……这一切,都让他看!
大大方方地看! 但,是朕让他看什么,他才能看什么;是朕想让他知道什么,他才能知道什么!”
“他不是想两边下注吗? 朕就让他知道,在朕这里,只有一条路——诚心归附,为我藩篱,可得厚赏, 保其高原安宁, 通商之利。
若敢首鼠两端,心存侥幸, 甚至与伪唐勾结,图谋不轨……”杨恪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朕不介意,在收拾了李世民之后, 调转兵锋,让他吐蕃也尝尝,什么叫天兵临境,什么叫亡国灭种!”
森然杀意,弥漫殿中,让所有人都不禁心中一凛。
“至于那个使者赞婆……”杨恪坐回御座,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却更显高深莫测,“好生‘款待’。
他不是精明吗?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朝气度,帝王心术。
传令黑冰台,给朕盯死他,还有他使团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见了谁,说了什么,哪怕一个眼神,朕都要知道!”
“臣等遵旨!”众臣齐声应道,心中已然明了皇帝的意图。
以王者之姿,迎不速之客。以煌煌气象,慑狼子野心。以堂堂正正之师,破鬼蜮魍魉之计!
吐蕃想当渔翁?那便来看看,这池水里的“鱼”,是不是他们能轻易钓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