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成体统!”
待上官棠和应羽芙母女二人走远了,老夫人才重重冷哼一声道。
“母亲,先忍一时之气,她嚣张不了多久了。”应南尧劝慰道。
“母亲,夫君说的不错,您别气坏了身子。”柳雪烟柔声开口。
回到秋水苑,上官棠又屏退了一众下人,只留下了曾嬷嬷。
她从怀里拿出一枚漆黑的令牌,郑重地递交到应羽芙的手中。
“芙儿,这是飞虎军的令牌,当年你外公将飞虎军交给母亲,就是为了让娘亲更有底气。如今,娘亲把这支队伍交给你,从此,你就是飞虎军的主人。”
应羽芙看着娘亲,眼眶一热。
她知道娘亲此时这样的做的用意,得知梦境真相后,娘亲这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所以才想将飞虎军交给自己。
【宿主,不要拒绝,收下,想想明天你渣爹的脸色有多难看,哈哈!】
小癫兴奋地道。
应羽芙原本也没打算拒绝。
甚至,即便娘亲不主动给她,她也会主动索要。
因为她相信,飞虎军到了自己的手中,才更安全,才能彻底的杜绝被应南尧得到的可能性。
而且,有了飞虎军,她才能有力量去救镇国公府。
梦境中的可怕场景,她绝不允许发生。
应羽芙握住令牌,认真地注视着娘亲的眼睛,道:“娘亲,飞虎军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底牌了,我一定会救镇国公府,我一定要改变噩梦中的命运!”
上官棠看着一夜间就成长的女儿,心疼的无以复加,“好,娘亲相信你。”
“明天,注定要跟应南尧撕破脸了。”应羽芙握紧手中令牌。
她担忧地看着娘亲,“娘亲,应南尧非人,你要不……”
她试探地说着,一边小心翼翼打量娘亲的脸色。
上官棠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芙儿,娘亲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梦中的一切为真,那么,他们是绝不会放我和离的,除非,我死。”
应羽芙也知道,只有娘亲死,他们才能得到娘亲所有的嫁妆,榨干她最后的价值。
可是,他们已知梦中未来的走向,想要改变,还是有更多的机会的。
她目光灼灼,努力安慰道:“娘亲,只要你愿意,办法总比困难多。
逼急了我们,我们就将你的嫁妆全部捐给皇室,捐给军中将士,也比便宜他们强,说不定,还能救二舅舅出天牢呢。”
上官棠对上女儿坚定的目光,一时间竟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
人家都要逼死他们娘几个了,甚至连镇国公府出事恐怕都与他们扯上了关系,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奋力一搏?
大不了,十几年的夫妻之情算她眼瞎还不行吗?
“娘的芙儿长大了,好,娘就听芙儿的,娘跟他……和离。”
应羽芙道:“娘亲,你不仅要和离,还要带走嫁妆和我们。”
“好。”
上官棠微微弯起唇角,隐隐的,只觉得一直以来压在头顶的无形大山居然消失了,竟觉得无比轻松。
她眼中闪过一丝暗色:“芙儿,二皇子现在就暴露他的真原面目也是好事,总比等你与他成亲,误了你一生要好。
如今想想,那二皇子的做派,跟你父亲简直是一模一样。
从娘嫁入侯府的那天开始,大事小事,你父亲事事都叫我让着大房,有了什么好东西也都要先紧着大房,就连我的嫁妆,他也拿走不少送给了大房。
这就算了,他还叫你们兄妹三个也都让着大房的子女。
他一句柳雪烟无依无靠,咱们娘几个就得事事让着她。”
柳雪烟与她年龄相仿,可如今那柳雪烟气色红润,而她,却一脸苍白,看上去似乎比柳雪烟老了十余载。
上官棠觉得无比荒谬。
这些年,她操持整个侯府,事事费心,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她喃喃道:“我什么都让了,连自己的夫君都让了。
芙儿,那二皇子,从小也有样学样,叫你让着应蘅芷,这样的人不堪为良配。
以前是娘亲着相了,如今,娘亲突然觉得,你与那二皇子该退婚才是对的。”
上官棠说完,就见应羽芙正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她不由一怔。
应羽芙笑眯眯地给娘亲竖了一个大拇指,娘亲真不愧是镇国公和巾帼夫人的女儿,又果断又有魄力!
上官棠突然一阵惭愧,“芙儿,以前是娘亲糊涂,让你们跟着娘亲活的窝囊。”
“哪有,娘亲,我们兄妹三个能有你做娘亲,不知道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