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厢,林善问站在仪门东边外也没人赶,索兴一直站,终于等到退堂,看见衙役押着几人往仪门方向来。
因着是嫌犯,几人走的不是仪门东侧的便门(又名人门,常人行走),而是西侧便门(又名鬼门,犯人专用)。
林老爷子也带着嫌疑,再不甘愿也得跟着走,但他看见好大儿站在另一侧,神情陡然一紧。
想说什么又作罢,只是对儿子轻轻摇头便走。
林善问理智的没跑上前去,此刻不是说话的时侯,侍人暂押入监后,他可探视。
因而,他速度退回寅宾馆等侯,不多久,顾巡案回来。
且见面就问:“方才,有见到令尊么?”
“见过,不知学生何时能探视。”林善问没有一上来就为老爹辩白,事非曲直自有官府审,他能做的是力证父亲清白。
顾谨行沉吟片刻:“稍后给你两刻时间,此乃陈年旧案,需等两日后新知县到任详审。”
林善问秒懂,知县履任前他仅有这一次探视机会,诚恳谢过后,他转而说起还猫及玉石。
顾谨行已从小厮那知晓,猫儿在银楼挑了块新玉,再看林秀才拿出的两半玉石,及一方端砚,笑着只接过砚台翻转:“原是猫儿闯的祸,今时却得你谢礼,我且厚颜收下。
这一方砚台能买几十块玉,我赚了。
那,此物当是祝令爱康健平安的。”
说话间将砚台放于桌案,同时拿起上边的镇尺送给林善问。
“这,太过贵重。”镇尺,有宁心驱邪之意,林善问眼力不差,一眼看出手中巴掌长的镇尺,乃沉香木所制,立即双手奉还。
“它比之孩子的性命,轻如鸿毛。”顾谨行不容他拒绝,目前基本查清他与前任知县案情无关,且平日多有扶助贫困学子与乡邻,助人亦多是采取授人以渔之策。
“还有件事,你所说之强人,是在奉命巡察县衙周围安全的小卒。
他归队后,言称在你家身中巨毒,但大夫未诊出,行之可还有解药。”他对林善问观感还不错,便直呼其表字。
林善问闻言,不好意思的说:“我等寻常人家哪有甚毒药,那不过是舍弟夫妻吃的滋阴补肾药丸。”
话音刚落,顾谨行抚掌大笑,守在门外的小厮和陶二对视一眼,近一个月,公子已许久未开怀畅笑过。
稍后不久,小厮又领命亲自送林善问入监探视。
两刻钟说长不长,但也不短,合现代半个小时,足够林老爷子将所涉案情给儿子讲完。
林善问没多做停留,将身上银子尽数给老爹打点后,立即离去寻找证据。
外边,等他许久的林善泽、林善岳一见大哥被小厮送出来,马上赶驴车迎接。
“回家再说。”林善问看看三弟不假掩饰的慌张,再看四弟一如继往的平静,十分怀疑俩人的年龄记错了。
三兄弟一进家门,一直等着的汤氏几人,连忙沏茶布饭。
沈暖夏将买的卤味,也给他们摆盘上桌。
“羲姐儿,陪你小舅母休息去,等醒来我们再找姜大夫把把脉。”林善问净手洗面时支走女儿,而妹妹已经长大,可参与家中诸事。
随后,他接过娘子递来的清茶饮尽,与兄弟们招呼:“吃饭,饱食后再议事。”
“大哥,先议事再吃,不然我吃不安生。”林善岳不想再等。
林善问略一迟疑,即正色环顾众人,将老爷子暂押入监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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