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汤氏首先就不信,她太清楚公爹想让子孙读书入仕的决心,那是连家里人自己经商都不许,又怎会害他人性命。
“什么人命案,爹从不与人结仇,以往供职户房催收夏税秋粮,也未曾与乡民为难过。”林善岳一听旧案,想到的就是十多年前,老爷子还没申请调职时。
毕竟河泊所是个轻闲差事,县境内渔民极少,打交道的人变少许多。
林善问抬手示意他压低音量,“有人向巡按揭发,三年前,姚记布庄的二太太傅氏,与其兄毒杀姚家的长房子。
那傅氏,乃河泊大使胞妹。”
“姚家长房之子居然不是病亡?”林善岳之前在姚记当帐房,他辞工前,姚大公子掌理布庄,身体极好。
后来闻听他南下收布染病,归家不过月余病殁。
“三哥,你重点错了,爹定是受河泊大使牵连。傅氏兄长,就是傅大使。
可是大哥,他们兄妹毒杀别人,又怎会让爹这个外人知晓。”林婉脑子转的快,收获沈暖夏赞许眼神一枚。
林善问一叹,“傅氏贴身大丫环被押上堂,惊恐之下指控大夫是傅大使和爹送去的。
爹说,他记得与傅大使共同当值,还一起向认识的走方郎中买过祛风湿药,他们进城配药时似乎遇到过那个大丫环。
时日太久,爹还需回忆回忆当时情形。
但有一点,走方郎中确实是爹最先认识的。
所以官府不排除,爹为傅大使牵线搭桥。”
“走方郎中何在?”林善泽一句切中要害。
林善问再叹:“死了,一月前。”
林婉气的攥拳:“举告之人为何不在一个月前告?”
“不会是诉状被以前的知县或刑房,压下不审吧?”沈暖夏看大家都参与话题,她不好意思独善其身。
林善问颔首,“一如弟妹所料,而且那上告之人失踪,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姓傅的怎么说?”林婉瞬间不客气的换称谓。
“公堂上一句不说,顾巡按要交予新的知县审理。
爹已告知我走方郎中家居何处,我要尽快寻访其家人,和首告之人。”林善问准备饭后行动。
林善泽:“首告者何人?我们大家一块儿寻找。”
林善问将老爷子背下的诉状说与大家听,“具名是姚家大房庶女姚玄元,从前只听说她寄养道观,见过的人很少。
三弟可知姚记老掌柜中,有何人见过她?”
林善岳仔细回想后摇头,“我需找三年前退下的老掌柜打听。”
“三哥伤势未愈,说地址我去找。”林善泽主动领任务,实为出门多转转。
沈暖夏岂不知他的盘算:“我同相公一起,毕竟是位女公子,由我问及更方便些。”
林婉也要出力,她举手:“算我一个。”
结果,三个哥哥异口同声:“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