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曾碰过她。
连亲吻,也是只有那一次,在夏孟两家的婚礼上。
“夏笙。”孟言京没招了,“你跟奶奶说吧,说小悦在我们这,有没有打扰到我们。”
“......”
夏笙直愣愣看了他一眼。
他不止要求她配合回来哄人,还要配合他说谎留人。
指甲攥入掌心,夏笙生疼得厉害。
“你干嘛要笙笙说,她什么都会依着你。”
是啊。
大家都知道她爱她。
爱他到可以纵容他把养妹的裸照藏日记里,纵使有名无实的婚姻里,还要处处维系着假象的甜蜜。
夏笙的眸眶在抖。
半晌,她出声,“奶奶,言京有分寸的,您别太担心。”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摊牌,那份离婚协议他还没看到。
分走他一半的婚后财产,孟言京需要她此刻的乖巧配合,她也需要孟言京愧疚的补偿。
“傻孩子,你都把要你言京哥哥宠成啥样了。”
孟家老太叹了声息。
不过知道小孙媳爱着自己孙子,她还是高兴的。
而孟言京打自进家门眼底里的阴霾,也在此刻夏笙站队的言语中烟消云散。
“奶奶,夏笙自小就跟着我,我们彼此互宠。”
“是是是,就你们两最甜蜜,奶奶我局外人。”
“好了,时候不早我也就回去了。”
夏笙搀扶孟家老太上车。
“笙笙,那药汤阿京喝了吗,有效果就跟奶奶说,奶奶再送些过来。”
其实夏笙明白,自从孟家那位长公子孟言京离开后,孟家上下都很盼着能再添丁加瓦。
“奶奶,知道的。”
夏笙眼睫低垂,说着违心的话。
她着实不敢想象,要是孟家老太哪天知道实情后,得受多大的打击。
送别孟家老太,夏笙返回别墅。
哐哐当当的响声,从二楼传来。
“你又要去哪里?”
孟言京跟被夺舍了一样。
在外的孟家二公子威严,却在“情妹妹”面前碎成渣。
夏笙生出免疫情绪般,淡淡看着。
“你别管我去哪。”
孟幼悦拖着行李箱往楼梯走。
孟言京扯住她的手,一副真动气的样子,将她拽着的行李箱踢翻翻另一处,撞倒楼道的盆栽。
楼下未散开的佣人,面露苦涩。
“小悦,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
“说什么?和奶奶一样的话吗?”
孟幼悦梨花带雨的,“让我跟那肖家的二愣子相亲结婚,这跟让我往火坑里跳有什么区别?”
“你不喜欢就不去。”
孟言京哪里舍得她哭。
西装里的帕子拿出,一点一滴地擦。
“二哥,那些人没有一个像你,我不嫁,我不要嫁,我只想在你身边。”
好动听的表白啊。
孟言京也明显被说感动了。
只见他抬手,将人轻轻揽入怀中安抚时,偏向一楼内厅的眼眸却倏然顿住。
他的妻子,正仰着头,不温不火的一张脸,冷冷清清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