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这是一盘大棋,不能因小失大。
傍晚,孙皓来找他。
“听说早上的事了?”
他递过一叠资料,“我在德国的朋友查到,威康去年收购了一家病毒研究实验室,代号‘Project H’——H for Hantavirus(汉坦病毒)。”
林沐阳目光发冷:“他们真在搞病毒武器?”
“未必是武器。”孙皓摇头,“但通过制造疫情恐慌,推动高价特效药上市,是他们的惯用手法。1981年在巴西,他们就这么干过。”
两人对视,寒意顿生。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秦雨薇站在门口,风尘仆仆,手里拎着一个冷藏箱。
“样本拿到了。”她声音沙哑,“砖瓦厂地下排水管淤泥中,检出汉坦病毒RNA片段,基因序列与已知株差异达18%。”
林沐阳屏住呼吸,变异株,真的存在!
“我已经上报疾控中心。”秦雨薇盯着他,“但上面压了,说‘证据不足,避免恐慌’。”
“因为威康的人在卫生系统有眼线。”赵铁军冷冷道。
秦雨薇点头:“所以我来找你们商量一下对策。”
赵铁军冷声说道:“如果疫情真的爆发,必须让全世界都知道真相。”
三人围坐灯下,制定应急预案:
林沐阳负责在基层建立监测点;秦雨薇打通病毒所快速检测通道;赵铁军监控威康资金流向与人事变动。
深夜,林沐阳独坐窗前。
第三页的预言依旧清晰:“1985春夏之际:疫情爆发,红旗封村,百人染病,三十人死亡。”
但现在,历史似乎已开始偏移。
第二天早晨。
林沐阳刚从宿舍出来,便被一辆熟悉的伏尔加轿车接走。
车窗紧闭,司机一言不发,只递给他一块湿毛巾,上面隐约有消毒水味。
他心头微凛: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到了。
推开周文山书房的门,老人正站在墙边那幅与总理的合影前,背影清瘦。
桌上,一封拆开的信静静躺着,信封上印着“卫生部信访办”红章。
“坐。”周文山没回头,“有人写信到部里,说你身份可疑,德语能力突兀、医学知识超前、背景不清,怀疑你是境外势力安插的‘学术特务’。”
林沐阳心头虽有些震惊,却面色如常:“信是谁写的?”
“不用问。”周文山转身,目光如炬,“我压下来了。但下次,未必压得住。”
林沐阳沉默片刻,坦然道:“我的医术,来自大量实践和自学。在红旗,没有老师,只有病人;没有教材,只有生死。如果组织需要审查,我接受。”
周文山凝视他良久,忽然笑了:“我不关心你怎么学的,只关心你能做什么。”
他走到书桌前,抽出一份空白红头文件:“《基层急症识别与初步处置手册(试行)》编写项目”。
“交给你一个任务:一个月内,完成初稿。”周文山将文件推到他面前,“内容要覆盖十大急症、二十种常见危象、三十项基础操作。语言必须通俗,医院的科班医生能懂,赤脚医生也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