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罪责有二,一因民女家中丑事而害得三公主无辜落水,害了贵体;二偷将二妹假扮成丫鬟带入百花宴。还请娘娘责罚!”
苏徽音的面色不是很好看,可她刚要开口时,却被贺昭宁扯住了袖子。
“砚卿姐姐给我斗篷,是怕我冷,她是一片好心。”
楚砚卿心神一震,她狠狠咬了下舌尖,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骤然铺散开。
苏徽音垂眸,对贺昭宁柔声说:“好,母后知晓了。”
”这件事本宫已大致知晓原委,楚砚卿,你给昭宁斗篷是好心,昭宁落水后你还去救了她,本应赏赐与你。可害人者毕竟是你偷带来的人,而你二人的恩怨牵扯到了昭宁,如此一来,便功过相抵吧。”
苏徽音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可楚砚卿却听出她已没了之前在湖心亭里的亲切熟稔。
“民女谢娘娘宽恕。”楚砚卿磕了个头,她面上有些恍惚,心绪一直被贺昭宁的话缠住。
“而你,妄图伤害家中长姐,致使三公主无辜落水,竟还在无人之处勾引太子,你该当何罪!”
苏徽音语气越来越重,适才听了侍从的话,才知这个楚二小姐竟是作了这么多妖!不光害昭宁落水,竟还用那种手段来勾引玄璟!
幸而她自己不争气,玄璟又自控力颇高。
否则……
那岂不是毁了太子名声!
楚镜澜闻言惊惧,向着皇后不停磕头,发髻凌乱,额头已然红肿。
“娘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娘娘饶我一命!”
泪珠糊了满脸,污了她自己涂抹的厚重妆容,脸上黑一片红一片,已是不忍直视。
苏徽音又岂会听她的求饶,“来人,拖她下去打二十板子,丢回楚家!”
楚镜澜浑身血液“唰”的一下,全冻结成冰,四肢百骸透出刺骨的寒。
还未反应过来时,她的身侧突然窜来几个嬷嬷,架着她的手臂就将人往外拖。
楚镜澜一边剧烈地挣扎,一边失声大叫,“娘娘!求您不要打我板子!娘娘!”
嬷嬷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越拖越远,直到见不到贵人的身影。
楚镜澜被两个嬷嬷死死摁在凳上。
那泛着冷光的硬木板子,高高扬起,挟着风声狠狠落下!
“啊——!”楚镜澜尖叫一声。
尖锐的痛楚陡然炸开,像是被滚烫的烙铁贴住皮肉,火辣辣烧成一片。
还未等她缓过来,第二板、第三板接踵而至,精准重叠在上一记的位置。深入骨髓的钝痛,仿佛皮下的血肉都被捣烂了。
她叫声凄厉,甚至传到了幽亭中所有人的耳朵里。
她赤红着眼,将衣袖死死咬在嘴里,心底的怨恨不断激增,生出丑陋的灵魂。
板声还未停息,幽亭里来了人准备将三公主送回寝殿。
临走时,贺昭宁突然回头望着楚砚清。
“砚清姐姐,记得来教我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