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入了深秋,院里那棵老银杏树黄得灿烂,风一过,便扑簌簌落下一地金扇子。
柔儿的害喜症状在二哥的调理下好了许多,脸上渐渐有了红润,安安每日下职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去瞧她,那小心翼翼又喜滋滋的模样,看得人心里发笑。
晖儿又寄了信来,每次都是他自己歪歪扭扭写的,字大了许多,看得出很用力。
信里说他已经习惯了军营的鼓角作息,学会了包扎伤口,还跟着老兵巡了一次边哨,看见了“长得望不到头的土黄色城墙和特别亮特别大的星星”。
信末,晖儿问及家里好不好,问柔儿嫂嫂身子可稳当,还特意问景安会不会叫哥哥了。
我拿着信,在窗边看了又看,心里那点因晖儿远行而生的褶皱,被这稚拙却真诚的语句熨帖得平平展展。
我的孩子们都在长大,朝着各自的方向。
这日晚膳后,大哥去了书房,二哥在药房配药,三哥在处理公务,四哥似乎在前院商量一批年底要结的账目。
安安陪着柔儿在院里慢慢散步消食,霞儿在灯下练字,景安早早睡了。
我料理完一些琐事,忽觉今日似乎没怎么见着五弟,便问春杏。
“五第午后好像在书房看书,后来就没见着了,许是回自己院子了?”春杏道。
我点点头,心里却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或许是被晖儿的信勾起思念,或许是这秋夜太静,我忽然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只是……说说话,大哥他们都在忙,唉,去看看五弟做什么吧。
我让春杏自去休息,自己提了盏小灯,慢慢往后院五弟住的小院走去。
月亮半隐在云后,廊下的灯光晕黄,照着石板路上疏疏落落的银杏叶,踩上去有细微的沙沙声。
院子里的窗子还亮着,透出暖黄的光。我轻轻叩了叩门。
“谁?”里面传来五弟温润的声音。
“是我。”我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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