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软,弯下腰,小心地把哭得泪人儿似的思甜抱起来,
搂在怀里,轻轻摇晃着,用最柔和的语气安抚:“思甜乖,不哭了,不哭了啊。哥哥在这儿呢。你想妈妈了,是不是?”
思甜把满是泪痕的小脸埋在张韧肩头,抽抽搭搭了好一会儿,才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说:“哥哥……我想妈妈了……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呀?她去哪里了?”
张韧抱着她,神念微微一动,瞬息间已跨越千里,“看”见了遥远的南云省某处深山中的情景。
他的父母,张军夫妇,正在刘智的陪同下,跋涉在崎岖的山路上。
他们提着简单的行囊,脸上虽有疲惫,但眼神坚定,
正挨家挨户走访山坳里的贫困户,记录情况,分发着从山下带来的些微物资。
这是在践行他的嘱咐,也是在积累他们自身的功德修行。
张韧的嘴角,不由得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他轻轻拍着思甜的背,温声说:“思甜不哭。妈妈和爸爸,现在在南云的大山里,
在做一些很有意义、很重要的事情。
他们帮助那里需要帮助的人,就像……就像哥哥有时候帮助别人一样。
他们很快就会做完事情,然后就回家来了。思甜乖乖的,等妈妈爸爸回来,好不好?”
思甜仰起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眨了眨眼,
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完全懂,但还是点了点头,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把小脸又靠回张韧肩上,哭声渐渐止住了,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安抚好思甜,张韧的视线重新落回依旧直挺挺跪在地上、满脸祈求与期盼的陈亚男身上。
看着这个为了毫无血缘的“母亲”甘愿付出一切的女子,他心中亦是感慨良多。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语调悠长,似在陈述,又似在咏叹:
“生而不养,恩情尚浅,断指相酬,或亦可还。
生而养之,恩同昊天,捐躯殒首,始得心安。
未生而养,情义尤厚,百世轮回,难报其缘。
天道昭昭,明察善恶,寸心莫负,养育之恩。”
这四句话,清晰地回荡在院子里。
说完,张韧看着陈亚男,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郑重:
“你的心意,你的这份‘未生而养’的反馈之心,我已明了。
你此行本为寻访小天师而来,那便由小天师为你母亲赐福吧。这也是你与她之间,最直接的缘法。”
他话锋微转,看着陈亚男的眼睛,字字清晰地说道:
“只是,有件事,需得提前告知于你。
须知,这世间施为,有得必有失,有承必有负。
小天师所能赐予之福缘、生机,并非无源之水。
其根本,乃是以祈愿者自身所积之阴德、阳德为引,为薪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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