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乔被他拽得生疼,又惦记着周怀瑾,急忙道:“萧大人!这里面定然有误会!怀瑾哥的为人我最是清楚,他断然不会……”
“哦?”萧纵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寒意,“时隔三年,也能对他了如指掌?苏仵作的心思,钉在某人身上,可真是……又深又久啊。”
他刻意咬重了“了如指掌”和“钉在某人身上”几个字,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周怀瑾,随即看向赵顺,声音陡然转厉:“还愣着干什么?带走!”
“是!”赵顺林升不敢怠慢,立刻押着还想辩解的周怀瑾,朝着府衙深处的牢狱方向快步而去。
苏乔心急如焚,下意识就想跟上去。
可胳膊还被萧纵牢牢攥着,他察觉她挣扎的意图,手上力道不受控制地又加重了几分。
“嘶——萧大人,疼!”苏乔忍不住痛呼一声,眼眶都有些发红,不是委屈,是真疼。
萧纵看着她吃痛的表情,心头那团无名火却烧得更旺,冷声道:“你还知道疼?”他逼近一步,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话语,“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立刻给我回去!”
苏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怒意弄得莫名其妙。
她只是担心案情有误,担心周怀瑾蒙冤,何以引来他如此激烈的反应?
难道这案子背后真有惊天隐情,连她也不能知晓?
她咬了咬唇,压下心中不解与一丝委屈,点了点头:“是,卑职这就回去。”
萧纵这才松开了手。
苏乔揉着被他攥得生疼的胳膊,一步三回头地往府衙外走去,目光仍忍不住望向周怀瑾被带走的方向,眼中满是忧虑。
她这副“依依不舍”、“牵挂不已”的模样,如同火上浇油,让萧纵胸中那股滞闷灼烧的怒气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猛地抬步,朝着苏乔离开的方向大步追去,三两步便又拦在了她面前。
“我送你回去。”他语气硬邦邦的,不容置疑。
苏乔一愣,忙道:“萧大人,不必麻烦。我……我的验尸卷宗初稿还在后院桌案上,得去取一下,免得遗失。”
萧纵盯着她:“我稍后派人给你取来便是。”
“可是……”苏乔觉得多此一举,“我人就在这儿,顺道去拿一下,岂不更方便省事?”
“苏乔!”萧纵猛地拔高声音,几乎是咬着牙念出她的名字,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痛楚。
苏乔被他这声厉喝震得一颤,彻底懵了,茫然地看着他:“萧大人……卑职不懂您的意思。”
“不懂?”萧纵冷笑,向前逼近一步,迫人的气势几乎将她笼罩,“你到底是真要去拿什么劳什子卷宗,还是……想借机去后院牢狱,会你那情深义重的情哥哥!?”
这话夹枪带棒,醋意与质疑汹涌而来,砸得苏乔头晕目眩。
她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都哪跟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