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十七?
他三十二,足足大了十五岁,这可不就能当爹了吗?
老金被怼的哑口无言,但又眼尖的看到了她插簪子的动作,“哎,你这簪子什么时候握手里的?准备干嘛的?”
姜阿窈一本正经的说,“不干嘛,拿着玩。”
老金能信才怪了。
这丫头,多半是拿着这簪子防身呢。
至于防谁,明显至极。
老金觉得胸口堵得慌,却还是说了一句,“得得得,以后叫我金头就行。喊我爹也成,回头我叫我婆娘给你当干娘。”
姜阿窈觉得他套近乎套的很奇怪,她不敢接这话,所以也没搭腔。
老金看着她进屋,气得双手叉腰。
这个姜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可这脾气是真犟啊!
油盐不进,威逼利诱也没啥大用。
姜阿窈进屋照旧用之前的方式坐在那休息,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还将自己的裙脚给掖进了被子里。
这样虽然睡得不舒服,但是睡得安心。
她不敢赌这里的人都是君子,只能尽量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的安全。
翌日,姜阿窈脑海中时不时的就想起老金说的话。
能借此机会,摆脱这里,算是她因祸得福。
可是,她不敢确定,陆大会不会走?
几天前,是陆大救了她,如果不是陆大舍得花一千六的大钱,她说不准已经被林青花卖给了那个打死人的鳏夫。
有现在这个机遇,一千六的大钱固然好还,可是她就这么走了,丢下了喜欢她的陆明珠,她实在于心不忍。
而且如果只是她一个弱女子,直接跟着这么一帮人走,她的风险也很大。
那样的行为,与赌徒无异。
姜阿窈在走神,以至于药罐煮开了都没第一时间发现。等水冒出来的时候,着急去揭盖子,又忘了拿布垫着,拿到手里才知道烫,直接给扔在了地上,哗啦一声,摔成了两半。
这声音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
“姜姑娘,你怎么了?”
姜阿窈听到声音猛地回神,却意外撞进了男子的视线。
她摔坏了东西,男人并没有责怪,而是有些担心,“姜姑娘,可有受伤?”
姜阿窈摇了摇头,“没事。”
她垂下眼眸,去收拾地上的碎片,还好摔得不是特别碎,粘一下还勉强能用。
受伤的男子看着她,眸光微暗。
身侧的老金开口道,“主子…”
话没说完,便被摁下了。
他沉声问道,“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闻言,老金看了一眼姜阿窈,“这要问姜姑娘,之前说的是五天之后,也就是后天就可以离开了。”
“不能再拖了。”
“主子…”
老金见拦不住自家主子,只能问道,“姜姑娘,明天能走吗?”
姜阿窈头也没抬,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想死,随时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