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刚才那个女警。
她透过小窗往里面看,就见到周贝蓓狼狈地站在门口,脖子上还带着红指印。
“怎么回事?”
“同志,我能不能换一个房间,”她手指着摊在地上的女人,努力保持镇定,“她似乎有些不正常,我怕出事。”
女警狐疑,看了看地上眼神空洞的女人,面露难色。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又走过来两个女警,手里拿着搪瓷缸子,正低声议论着什么。
“哎,刚送来那个叫关长宇的,真吓人。”
“可不是嘛,听说是他在黑市跟人抢地盘,被人用生锈的铁锹给铲了大腿。”
“伤口都烂了,全是脓,臭得要命,连卫生院的医生看了都直摇头,怕是得截肢,不然要死人的。”
“现在扔在咱们这儿,也没个医生敢接手,这要是死在局子里,咱们还得写检查。”
两人走到门口,才发现这边的情况,但看见有人在处理,便继续往前走。
周贝蓓自觉这是个机会。
眼神骤亮,透过小窗,她喊了一嗓子,惹得身边的女警一惊,“同志,刚才听你们说,有个伤患没人治?”
那年长的女警,倏地停下脚步。
“怎么?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贝蓓挺直了背脊。
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但那双眸子却甚是坚定。
“我是医生,那个烂腿的病人,我可以试着医治,”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看了眼身边的女警,“同志,我真的能治,求你帮我换个房间,好不好?”
几个女警面面相觑。
“你?那可不是过家家,我担心你看到人,再吓晕过去,还是算了吧。”
“是啊,那男人的伤口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味道,我劝你,还是别想着治了。”
眼见着她们说完话,都要离开。
周贝蓓深深吸气。
看着地上女人对着自己虎视眈眈,她又破釜沉舟地回了一句,“同志,别走啊,能不能治,试过才知道。”
“你们也说了,如果不治,他可能活不过今晚,到时候这就是一条人命,你们谁担待得起?”
听到这话,年长的女警犹豫了。
几个人凑到一起,低声商量了几句,很快有了结论。
反正现在也没医生愿意治疗那男人,不如就死马当活马医,让她试试也无妨。
要是人治不好,大不了再给她送回来就是了。
“行,我去向上头申请一下。”
年长的女警转身走了。
周贝蓓靠在门框上,长舒了一口气。
此刻,她只想苏晓军快点查清楚陆家奶奶的病因,让她尽快离开这里。
也不知道陆春花何时才能醒过来?还有,大哥何时能来寻她?
滴滴滴——
市一院的病房里,医生正在给苏春花进行身体检查。
陈刚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向陆战霆进行汇报。
“团长,被关的那赖子跑了!”
“什么?把话说清楚!”陆战霆面露惊色。
陈刚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继续说。
“是……我看守的时候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人就不见了。”
“门锁好好的,是从窗户跳下去的。”陈刚把一截断裂的麻绳递到陆战霆面前,“团长,您看。”
“这绳子切口整齐,不像是磨断的,倒像是被人用刀割断的。”
陆战霆转过身。
那张冷峻刚毅的脸上,布满寒霜。
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放走了证人。
下一秒,他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就对陈刚说:“你现在去趟公安局,问问苏队长那边审得怎么样了?再把证人丢失的情况告知他,还有,看看周贝蓓现在如何了?”
“是!”
陈刚前脚刚走,于所长便凑了过来,他以为陆战霆想去为难周贝蓓,又苦口婆心地劝了句。
“战霆啊,你看你奶奶的病情也算稳定了,是不是考虑尽快把小周同志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