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一声略显做作的干咳。
成宇轩站在墨韵轩的牌匾下,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理了理那套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
为了今天这一面,他特意推掉了两个重要会议。
昨天在徐家老宅,那幅假画让他颜面扫地,必须挽回局面。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林渊大师那位神秘的高徒,玄阳。
只要能搭上玄阳这条线,甚至拜入其门下,不仅能洗刷耻辱,更能让徐霜对他刮目相看。
成宇轩调整好面部表情,挂上一副谦卑恭敬的完美笑容,抬脚迈过门槛。
“林渊大师,冒昧打扰——”
声音戛然而止。
成宇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视线中央。
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土包子姜明,此刻竟然大马金刀地坐在林渊身旁,手里还端着林渊大师珍藏的紫砂壶。
怎么会是他?!
一股无名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烧得成宇轩理智差点断弦。
这乡巴佬,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昨天刚在寿宴上得了便宜,今天就迫不及待地跑来巴结林渊大师?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成宇轩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借着这股刺痛感,强行压下想要冲上去把姜明扔出去的冲动。
不能冲动。
这是林渊的地盘,若是失了礼数,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对着林渊深深一鞠躬。
“林渊大师,宇轩又来打扰您清修了。”
林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是宇轩啊,坐。”
态度冷淡,疏离。
成宇轩却如蒙大赦,赶紧在林渊另一侧的太师椅上坐下,屁股只敢沾半个边。
直到这时,他才故作惊讶地转过头,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讥讽与鄙夷。
“哟,这不是姜明吗?真巧啊。”
他上下打量着姜明身上那套廉价的休闲装。
“怎么?不在学校医务室给人开感冒药,跑到这文化圣地来做什么?”
不等姜明开口,他便自以为是地接过了话茬。
“哦,我懂了。是为了讨徐总欢心吧?想来找林渊大师指点一二,学两手鬼画符回去显摆?”
成宇轩心中冷笑连连。
一个只会吃软饭的小白脸,也配谈书法?
简直是对艺术的亵渎!
他转头看向林渊,脸上瞬间换回那副恭敬的嘴脸。
“林大师,这种闲杂人等最是难缠,若是扰了您的清净,我这就叫保安把他请出去,免得污了这墨韵轩的雅气。”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姜明似笑非笑地看着如同跳梁小丑般的成宇轩,甚至懒得反驳,只是端起茶壶,给林渊续了一杯水。
那动作,行云流水,旁若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