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莎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手里把玩着带血的弯刀,眼神像看着一只待宰的肥猪。
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块肉。
看看哪儿好下刀。
周围跪满了投降的士兵。
黑压压一片,从湖边一直延伸到远处。
他们都抬着头,看着这边。
看着陈友谅跪在那儿,像一条死狗。
没有人同情陈友谅。
没有人替他说话。
他砍那个弓箭手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他砍那个投降士兵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赵沐宸走到陈友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充满了不屑。
就像看一堆烂泥。
像看一坨狗屎。
“就你这副熊样,也配跟老子争天下?”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陈友谅耳朵里。
陈友谅想说什么,但喉咙被枪尖顶着,不敢动。
只能呜呜地发出声音,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流。
赵沐宸抬起右脚,踩在陈友谅的脸上。
脚底板压在脸上,用力碾了碾。
陈友谅的脸被踩得变了形,鼻子歪到一边,嘴巴被挤得张开。
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但他根本不敢反抗。
枪尖还顶在喉咙上呢。
徐达和常遇春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
阿伊莎掩嘴轻笑,那笑声在陈友谅听来,比什么都刺耳。
那些投降的士兵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曾经的大帅,那个在他们面前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人。
现在像一条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有人觉得解气。
有人觉得心酸。
有人低下头,不忍再看。
赵沐宸脑海里再次闪过大都、濠州、黑风寨。
那些跟着自己的兄弟,那些怀了自己骨肉的女人。
风三娘挺着大肚子,还在寨子里等自己回去。
承懿公主摸着肚子,盼着自己去看她。
陈月蓉那勾人的眼睛,每次见面都把自己往床上拉。
还有周芷若那小妮子,吃醋的样子。
还有方艳青那老尼姑,脸红的样子。
这天下,谁也挡不住老子的脚步。
谁挡,谁就得死。
“把陈友谅绑了。”
赵沐宸挪开脚,冷冷地下达命令。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
“拉回濠州,当着全城百姓和所有义军兄弟的面。”
他顿了顿。
“点天灯。”
这三个字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点天灯。
那可是最狠的刑罚。
把人脱光,用麻布包裹,放进油缸里浸泡。
然后从头到脚点火。
烧的时候,人不会马上死。
会惨叫,会挣扎,会烧很久很久。
直到烧成一根焦炭。
那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言一出,陈友谅直接眼皮一翻,吓得晕死了过去。
身子一软,瘫在甲板上。
像一摊烂泥。
赵沐宸没有再看他一眼。
转身,看向那数万降军。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出那张年轻而狂放的脸。
眼睛里的火焰,比刚才更旺了。
“从今天起!”
他振臂一呼。
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传得很远很远。
“你们就是我明教的兄弟!”
“吃香的!喝辣的!”
“跟老子一起,把鞑子赶尽杀绝!”
话音落下。
片刻的安静。
然后。
“万岁!教主万岁!”
数万人齐声高呼。
声音像惊雷,在夜空中炸开。
震得湖水翻涌。
震得山林回响。
震得天上的云都散了。
那些刚才还跪在地上的降兵,现在全都站了起来。
举着手,挥舞着拳头。
扯着嗓子喊。
“万岁!”
“教主万岁!”
“杀鞑子!”
“杀光鞑子!”
声浪直冲云霄,震破了夜空的沉寂。
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出来,照在这片沸腾的大地上。
照着那些欢呼的人。
照着那些死去的人。
照着满地的刀枪。
照着湖边的战船。
照着赵沐宸那张带着笑的脸。
阿伊莎趁机贴上赵沐宸的后背,双手环住他的腰。
柔软的身体贴上来,带着温热。
胸口抵在他背上,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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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真是威风呢。”
她凑到赵沐宸耳边,吐气如兰。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朵上,痒痒的。
声音软得像糖,黏黏糊糊。
“今晚,要不要让奴家好好伺候伺候你,解解乏?”
手在他腰上轻轻摩挲。
指尖划过衣服,带着勾人的意味。
赵沐宸反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狠狠地揉了一把。
手感还是一样好。
细得像柳枝,但又软又有弹性。
阿伊莎轻轻哼了一声,贴得更紧了。
“急什么。”
赵沐宸目光望向濠州城的方向。
远处,是黑沉沉的天际线。
濠州就在那个方向。
周芷若在那儿。
方艳青也在那儿。
那两个妮子,一个吃醋,一个装冷。
回去还得收拾。
“等老子把家里那几个不听话的妮子收拾服帖了。”
他转过头,看着阿伊莎那张妩媚的脸。
眼睛里带着笑。
带着火。
“有你受的。”
阿伊莎撇了撇嘴,装作不高兴的样子。
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那教主可要快点儿。”
她踮起脚,在赵沐宸脸上亲了一口。
“奴家等着呢。”
徐达和常遇春站在旁边,假装没看见。
这种场面,见多了。
习惯了。
那些降兵还在欢呼,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有人开始往这边挤,想离赵沐宸近一点。
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赵教主,到底长什么样。
想让他看看自己,记住自己。
以后跟着他,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就能有田种,有饭吃。
就能娶媳妇,生儿子。
就能过上好日子。
赵沐宸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眼睛里闪着光的汉子。
他心里有数。
这些人,从现在起,就是他的兵了。
几万人,加上原来的,能凑出十万大军。
十万大军,够干很多事了。
够横扫江南。
够北上伐元。
够把鞑子赶回大漠喝西北风。
够让自己坐拥天下。
够让风三娘、承懿公主、陈月蓉,还有她们肚子里的孩子,过上最尊贵的日子。
他深吸一口气,夜风带着湖水的湿气,带着血腥味,钻进鼻子里。
这是胜利的味道。
是他喜欢的味道。
“徐达。”
“属下在!”
徐达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你带人清点降军,登记造册。”
“是!”
“常遇春。”
“属下在!”
常遇春也上前一步。
“你带人打扫战场,把弟兄们的尸体都收好,厚葬。”
“是!”
赵沐宸又看向那些降军。
“你们!”
他大声喊道。
“都听徐将军的安排!”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训练!”
“等老子带你们去打鞑子!”
又是一阵欢呼。
“教主万岁!”
“打鞑子!”
“打鞑子!”
徐达和常遇春领命而去,开始带着人忙碌。
降军们被分成一队一队,开始往营地走。
脚步声杂沓,但已经有了秩序。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照出那一张张疲惫但兴奋的脸。
有人边走边回头看,看着站在船上的赵沐宸。
那是他们的新教主。
那是能带他们过上好日子的人。
赵沐宸站在船上,看着那些人潮涌动。
阿伊莎还贴在他身边,抱着他的手臂。
“教主。”
她轻声说。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发媳妇啊。”
阿伊莎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
“真要给他们每人发一个?”
赵沐宸笑了。
“发。”
“那发谁啊?”
阿伊莎眨眨眼。
“总不能从天上掉下来吧?”
赵沐宸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打下大都,鞑子王宫里那么多女人,还不够发的?”
阿伊莎愣了愣,然后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教主真是……”
“真是坏。”
她贴在赵沐宸身上,笑个不停。
赵沐宸也笑。
笑完之后,他看着远处。
大都。
那个鞑子的老巢。
那个元顺帝坐着的地方。
那个有无数金银财宝、无数美女的地方。
总有一天,他会带着大军,踏平那座城。
把元顺帝从那把椅子上拉下来。
把那些鞑子贵族,全杀光。
把那些被抢去的汉人女子,全救出来。
给跟着自己的兄弟们发媳妇。
让大家都尝尝当人上人的滋味。
“走吧。”
他拍了拍阿伊莎的腰。
“回营。”
阿伊莎点点头,跟着他下了船。
湖边,陈友谅被两个士兵抬着,像抬死猪一样。
他还晕着,脸被踩得青紫,裤裆还是湿的。
明天,等回到濠州。
等当着全城百姓的面。
他就会被点天灯。
烧成一根焦炭。
赵沐宸从旁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死人,没什么好看的。
他要看的是活人。
是那些跟着他打天下的活人。
是那些等着他回去的女人。
是那些还没出生的孩子。
夜风吹过,带着湖水的凉意。
赵沐宸大步往前走,脚步坚定。
阿伊莎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
身后,是数万降军的欢呼声。
远处,是濠州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