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拼命,不用流血,跟着喊两嗓子,仗就赢了。
还有肉吃,有酒喝。
这也太他娘的痛快了!
“坐下吃个果子,看你那一身汗。”
赵沐宸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那语气随意,像是在招呼自家的兄弟。
没有高高在上,没有刻意笼络,就是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常遇春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苹果就咔嚓咬了一口。
那苹果又大又红,咬一口,汁水四溢,甜得很。
“谢教主赏!”
他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道谢。
这苹果也是从陈友谅船上缴获的吧?
那狗贼,倒是会享受。
赵沐宸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那目光深邃,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他想起了还在濠州城的朱元璋。
按照时间推算,杨逍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吧。
杨逍那人,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
让他去办这件事,最合适不过。
朱元璋那小子,虽然有点本事,但野心太大,留着早晚是个祸害。
他太清楚朱元璋是什么人了。
能从一个放牛娃、一个小和尚,混成一方义军首领。
那心机,那手腕,那隐忍的功夫,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种人,一旦抓住机会,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今天他能认你当教主,明天他就能在你背后捅刀子。
与其留着这么个隐患,不如趁早除掉。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个道理,他懂。
现在徐达和常遇春都在自己这边。
徐达稳重,常遇春勇猛,这俩人,是朱元璋手下最能打的。
只要稳住这两人,再加上这次大胜的威望。
朱元璋就算死了,这支队伍也不会散,反而会彻底姓赵。
人心这东西,有时候很复杂,有时候又很简单。
谁能带他们打胜仗,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跟着谁。
至于以前的老大是谁?
谁给他发饷,谁就是老大。
“遇春啊。”
赵沐宸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那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这次带来的弟兄,大多都是原来朱元璋手下的吧?”
常遇春嚼着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是个直肠子,但也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
教主要摸底了。
他虽然是粗人,但粗人也有粗人的心眼。
这时候,一句话说不对,就可能让教主起疑心。
他把嘴里的果肉咽下去,正色道。
“回教主,是的。”
他的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这次跟来的三千精锐,都是原来老朱……哦不,是朱元璋那个营里的。”
他改口改得很快。
老朱这个称呼,以前叫惯了,顺嘴就出来了。
但现在,朱元璋已经不是他的老朱了。
“怎么?他们有什么不满意的?”
赵沐宸把玩着手里的一颗葡萄,眼神看似随意,实则锐利如刀。
那目光,像是能看透人心。
“是不是觉得我赵沐宸太霸道,抢了他们原来的大帅?”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有分量。
常遇春一听这话,急得直接站了起来。
那动作太猛,椅子都被带得往后一歪,差点翻倒。
“教主!您这是哪里的话!”
他瞪着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谁敢不满意?俺老常第一个劈了他!”
他拍着胸脯,啪啪作响。
那胸肌硬得像铁板。
“刚才俺去巡营的时候,特意问过那帮兔崽子。”
他的表情认真,不像是在说谎。
“您猜他们怎么说?”
常遇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带着几分嘲讽,又有几分感慨。
那是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在讲一个好笑又有点心酸的故事。
“那帮小子说,以前跟着朱元璋,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吃糠咽菜。”
他学着那些士兵的语气,粗声粗气的。
“朱元璋那人,心眼多,疑心重,对弟兄们虽然也还行,但总觉得隔着一层。”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而且那个朱元璋,小家子气,打下个县城都扣扣搜搜的。”
常遇春偷偷看了赵沐宸一眼,见他没生气,才继续说道。
“分点战利品,跟从他身上割肉似的。”
“弟兄们拼死拼活打下城池,想着能捞点油水。”
“结果呢?”
“大头都被他收走了,说什么要充作军资,留着以后大用。”
“可大用在哪里?”
“弟兄们没看见,只看见自己碗里的肉越来越少。”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常遇春顿了顿,又补充道。
“可自从跟了教主您。”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您看看,这才几天?”
他伸出一只手,掰着指头数。
“又是发银子,又是吃肉,打仗还不用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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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今晚您那一番话。”
常遇春学着赵沐宸的样子,把手一挥。
那动作,学得夸张又滑稽。
“‘给老子把鞑子赶回大漠去,老子给你们每人发媳妇!’”
他学完,自己先嘿嘿笑了起来。
“这话听着俗,但在理啊!”
他拍着大腿,笑得合不拢嘴。
“弟兄们都乐疯了!”
“那些光棍汉,眼睛都绿了,嗷嗷叫着要跟着教主打天下!”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
“现在要是有人敢在营里提朱元璋三个字,那是会被人吐唾沫的!”
他做了个吐口水的动作。
“大家都说,只有跟着赵教主,那才叫真的有奔头!”
常遇春这番话,说得是真心实意。
当兵的其实最简单。
谁能带他们活下去,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跟谁。
至于以前的老大是谁?
那重要吗?
能当饭吃吗?
不能。
所以不重要。
赵沐宸听着常遇春的汇报,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笑容里,有掌控一切的得意,也有对人性弱点的嘲讽。
果然。
人性就是如此现实。
朱元璋啊朱元璋。
你苦心经营了那么久,结果老子只用了一场仗,几句大白话,就把你的根基全挖空了。
你那些年的算计,那些年的隐忍,那些年的小九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在看得见的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等你到了阎王爷那里,可别怪老子心狠。
这天下,本来就是强者居之。
弱者,就该被淘汰。
他赵沐宸,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很好。”
赵沐宸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那目光,像是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天下。
“既然弟兄们没意见,那就好办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那张堆满战报的书案前。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那些投降的陈军士兵,打散了编进各个营里。”
他拿起一支令箭,在手里把玩着。
“实行老带新。”
“让你手下那些弟兄当伍长、什长,盯着点。”
他把令箭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告诉他们,谁要是敢有二心,不用汇报,直接砍了!”
赵沐宸的声音透着一股森冷的杀气。
那杀气,像是实质一般,让大帐内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慈不掌兵。
虽然招降了这么多人,但防备之心不可无。
这些降兵,今天能投降自己,明天就能投降别人。
忠诚,是需要用铁和血来保证的。
必须用最雷霆的手段,把这些人彻底消化掉。
让他们从骨子里,变成自己的人。
“是!教主英明!”
常遇春抱拳领命。
他心里清楚,这一招高啊。
把降兵打散,又能扩充兵力,又能防止哗变。
降兵混在自己的老兵中间,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想闹事?
门都没有。
而且让自己手下的老弟兄当伍长、什长,这可是实打实的提拔。
从普通大头兵,变成管着几个人的小头目。
虽然官不大,但那也是官啊。
弟兄们肯定更死心塌地了。
这一招,既稳住了降兵,又收买了人心。
一箭双雕。
“还有。”
赵沐宸站起身来,走到大帐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夜风吹动他的长发,显得格外狂放。
那长发在风中飞舞,像是一面黑色的战旗。
“等收拾完这边的残局,修整两日。”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
“咱们就回濠州。”
赵沐宸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看到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大都。
那里有元顺帝,有那些高高在上的蒙古贵族。
他们还在皇宫里醉生梦死,以为这天下还是他们的。
等着吧。
很快,他就会带着大军,一路向北。
把那些鞑子,统统赶回大漠去吃沙子。
还有自己那几个正在黑风寨养胎的女人。
一想到这,赵沐宸的心里就变得柔软了几分。
风三娘,那火爆的性子,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养胎,别又跟人动手。
承懿公主,那温婉的大家闺秀,不知道适不适应山里的生活。
陈月蓉,那个倔强的女人,不知道有没有想他。
她们都在黑风寨等着自己。
等着他打完仗,回去看她们。
等着他给她们一个名分,一个家。
还有她们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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