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不止石家,还有不少各州的世家子弟受到了姒家的暗中帮忙。”高八道:“且不少人都在松阳书院就读,而这些人有一个共通之处,都是族中不受器重,或自幼备受欺凌之人。”
古灵均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意思啊。
时康和高七互望了眼,二人跟随家主日久,历经不少风波,隐约明白了姒家的打算。
时君棠面色凝重了起来,眸中锐光如刃:“这是在暗中经营另一个‘明德书院’了。专拣这些不受家族器重,渴求出人头地的人施以恩惠结网。他们自然对姒家感恩戴德,待姒家助他们夺下家族之权,这些世家,便成了姒家最忠实的爪牙。”
就像石弘,这么多年为姒家卖命,更在这节骨眼上私吞了赈灾银子。
“是。”高八查到此处时,背脊亦窜过一丝寒意,“这般深远布局,渗透世家根本,没有数十年甚至百年之功,难以成此气候。”
“时康,”时君棠唤道:“你还记得,那本朝中大臣名录里,有哪些是出自松阳书院的?”
时康略一思索:“辅政大臣之一的周舒扬大人,便是。”
“周舒扬?”时君棠蹙眉,想到那道引起京都城内和城外百姓冲突的政令是他力主的:“难怪了。”
古灵均也想起什么,轻声道:“家主,还有一位京中大儒亦是。我曾听涂家少主提起过。”
“何人?”
古灵均想了想:“好像姓叶。”
“叶?叶崇?”
“对,就是叶崇。他不仅出自松阳书院,亦在那儿当过几年夫子。”
见家主脸色不太对劲,高七关心地问道:“家主,怎么了?”
时君棠冷笑一声:“三叔公的孙女君芃,与城西董家长子董瞻定了亲。董家介绍了明哲去大儒叶崇那儿读书。”
时康见众人不解,解释道:“明哲公子是明晖公子的幼弟,年方十五。”
高八倒抽口凉气:“这董家亦是姒家的人?姒家人好深的盘算,打主意打到时家头上来了。”
高七略一思索:“姒家先前想扶持庶出一族分解时家,如今这打算,是要扶持明晖公子来和家主争夺族长之位啊。若他的妹妹嫁与了姒家的家臣,弟弟又成为了姒家门生徒弟,这简直是逼着明晖公子站到对立面。”
“好算计。”时君棠抬手揉了揉眉心,倦色中带着冷冽,“这是要逼明晖堂兄来对付我。防不胜防。”她看向时康,“你先做出搜寻卓叔的样子,戏总要演足。”
“是。”
敲门声传来,门外响起章洵的声音:“棠儿。”
除时康外,屋内众人身影一闪,已悄无声息自窗口隐去。
时康赶紧上去开门:“公子。”
章洵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终究是男子,即便是贴身护卫,也当时时谨记避嫌。”
“是,属下告退。”
时君棠好笑的看着他:“时康只是尽忠职守,你还说他。”
“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来办。”章洵不喜欢棠儿身边有别的男人,时康也不行:“我已让时勇带人去找卓叔和明晖堂兄。”
“我在等信。”时君棠道:“相信明天就能收到姒家的信。对了,我随行的护卫还发现一件事。”将松阳书院的蹊跷缓缓道来。
章洵听后神色骤然凝重,又带了几分讶异:“是何人查得如此深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