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只你麾下才有得力之人?”时君棠眼含笑意,不无几分自得,“我这三年,也未曾虚度。”
“连我也要瞒着?”
“当年时勇受训于皇家暗卫,你是明德书院高足,这些事,你当初不也未曾对我言明么?”她轻轻挑眉,“一报还一报罢了。”
章洵:“......”随即正色道:“若如此的话,就算天灾可防御,人祸怕没这么快结束。京都此时,必乱成了一团。不知郁家能不能稳住局面。”
时君棠亦有些担心,姒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管怎么说,先解决了眼下的事再说。”
这一夜,时君棠未曾合眼,将诸般事宜一一部署妥当。
次日拂晓,果然收到了一封信。
信中所说,卓叔和明晖堂兄就在步云山顶,要她独身前往。
“你不能去。”章洵肃冷着一张脸,“我替你去。”他不可能让棠儿涉险。
“你这身形,也没法打扮成我吧。”时君棠看着眼前的章洵,这张脸确实好看,让人赏心悦目。
“不必打扮成你。”
“章洵,”时君棠声音轻柔却坚定,“我喜欢做一个弱女子,这样大家都能保护我。但我也是时氏族长,我有手段,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旁人早已改变了对她的看法,姒家与郁家皆视她为需全力应对的劲敌。
唯有章洵,仍当她是从前那个需要庇护的小姑娘。
她喜欢被保护,这样什么也不用做就能得到很多。
“我不放心。”
“章洵,”她望进他眼底,轻声道,“我也想成为那个也能护着你的人。”
章洵一怔,看着眼前笑意温浅、眸中却似有星光的女子,心中一暖,是啊,从小到大,他的棠儿也是一直在护着他的。
他怎么忘了,他需要的,本就是一个能与他并肩而立、共担风雨的伴侣。
见公子将家主紧紧拥入怀中,时康与时勇连忙转身避开。
“棠儿,有任何危险,立刻放出响箭。我们即刻赶到。”章洵道。
“好。”
步云山乃大丛名山,以险峻高拔著称。
山势耸入云霄,更有千步石阶蜿蜒直达峰顶。
石阶沿山势盘旋,其间设有数座古亭,供历代登山者歇脚喘息。
时君棠依信中所示,行至半山一处平台,便见一人正独坐于一方青石之上,对着一盘棋局。
她正欲走近,一阵挣扎呜咽之声陡然传来。
循声望去,时君棠看见了卓叔和明晖堂兄被悬空吊在两株斜伸出悬崖的枯树之上。
枯树之下便是万丈深渊,绳索一旦断裂,便是粉身碎骨。
“时族长年纪虽轻,却能执掌一族,想必才智过人。未知棋艺如何?可愿手谈一局?”那执棋男子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平和。